越前龙雅:“……有区别吗?”
QP想了想:“没有。”
龙马站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还躺在床上的哥哥,表情复杂。他想说他哥活该,想说他哥头铁,想说他哥明明看到了光希倒下了还非要喝。但他看到光希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地看向窗外,看到他哥躺在床上、一脸“我确实判断失误了”的样子,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里混合着幸灾乐祸、一丝担心,以及一种“还好我没喝”的庆幸。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会儿。QP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想了想,然后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了一行字。手冢站在床边,看着妹妹已经没事了,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和弟弟斗嘴的越前龙雅,确认他也没事了,才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话:“午餐时间了。醒了就去吃饭。”
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医务室里剩下四个人——光希坐在病床上,越前龙雅躺在病床上,龙马靠着墙,QP坐在椅子上。窗外传来食堂开饭的喧闹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越前龙雅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光希:“学姐,食堂今天有什么吃的?”
光希想了想:“不知道。我刚醒。”
越前龙雅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那走吧。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龙马:“你也来?”
龙马靠在墙边,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跟了上去。没有说多余的话——但那个动作,说明他已经确认了:他哥没事。
QP坐在椅子上,看着三个人离开医务室的背影,想了想,然后在平板上记录了一行字:“越前龙雅与手冢光希,乾汁耐受性测试——恢复时间约两小时。后续建议:调整配方浓度,或提前告知饮用风险。”他保存了记录,然后站起来,也离开了医务室。
午餐时间,食堂里坐满了人。长桌两边挤着刚训练完的选手们,碗筷碰撞声、交谈声、咀嚼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菜市场。光希坐在青学那一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热汤。她拿起勺子,准备喝汤——然后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然后做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她端起碗,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闻完之后,她放下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她含在嘴里,像是在仔细品味什么——过了两秒,确认没问题了,她才开始正常喝汤。
这个动作非常自然,流畅得像是她已经做了很多次。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食堂里太吵了,大家都在埋头吃饭,没人会特意去看别人喝汤的动作。切原正和金太郎抢一盘炸鸡,桃城正和菊丸讨论下午的训练,大石正忙着给青学的人分发餐具,海堂正低着头默默吃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光希喝汤前多出来的那两个步骤。
但有些人注意到了。
不二周助坐在光希斜对面,原本正端着茶杯,目光随意地扫过食堂。他的视线在光希身上停了一下——他看到了她闻汤、试喝、确认、才开始喝的全过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光希身上又停了一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语气温和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微妙的、若有所思的意味:“……光希妹妹,在确认汤没问题之前,是不会喝的。”
坐在他旁边的幸村精市听到了这句话,也看了光希一眼。他看到了同样的画面——闻一闻,舀一勺,试喝,确认,然后才开始正常喝。他的目光在光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认同:“……一朝被乾汁放倒,十年怕汤勺。”
不二轻轻笑了一声:“而且她做得比任何人都自然——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
幸村想了想:“这大概就是乾汁的后遗症。喝过一次乾汁的人,对‘饮料’这个词,都会产生某种程度的警惕。”
食堂的另一侧,越前龙雅坐在光希斜对面,正在吃他的午饭。他看到光希那个“先闻一闻、再试喝一口”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筷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汤,也学着光希的样子——先闻一闻,再舀一勺试喝一下,确认没事之后,才放心地喝了一口。他放下碗,看向光希,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认同:“学姐,你这个习惯挺好的。我以后也这么干。”
光希看了他一眼:“你也被乾前辈的饮料放倒过。”
越前龙雅:“……所以我更得学。”
坐在他旁边的龙马,帽子依然压得很低,正在安静地吃饭。他听到他哥和光希的对话,没有接话。但他喝汤之前,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闻了一下那碗汤,又舀了一勺试喝,确认没事,才开始正常喝。
越前龙雅注意到了弟弟的动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龙马,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得意:“小不点,你也学会了啊。”
龙马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只是怕食堂里也有乾汁。”
越前龙雅:“你承认你也怕了?”
龙马:“……我是在确认安全。”
越前龙雅:“你就是怕了。”
龙马没有再接话。但他喝汤的动作,确实比平时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