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离开之后,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
然后光希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皮缓缓睁开。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像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她试着坐起来,但头一晕,又倒了回去,发出一声轻哼。
手冢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动静。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光希,语气平稳:“醒了?”
光希躺在床上,眨了两下眼,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她看了一眼手冢,又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医务室?”
手冢点头:“嗯。你喝了乾贞治的乾汁,晕过去了。躺了两个小时。”
光希愣了一下。她回想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喝了一口那瓶饮料,记得自己说了句“乾前辈,你这饮料很特别”,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那瓶饮料,确实很特别。”
QP站在窗边,听到这句话,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根据我的分析,那瓶饮料的化学成分,超过了德国训练营的‘危险品’标准。你能在两个小时之内醒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光希转头看向QP:“……谢谢。”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病床上——越前龙雅还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光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是清醒的:“……他怎么也晕了?”
手冢没有回答。QP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看了一眼光希,又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越前龙雅,语气没有起伏:“他喝了乾汁。”
光希愣了一下:“……乾汁?”
QP点了点头:“你喝的那瓶。他看到了之后,说‘学姐就是被这东西放倒的?说不定是学姐弱呢’,然后喝了。三秒之后,倒了。”
光希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定格了。她看着越前龙雅安静的睡脸,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平静:“……他说我弱?”
QP想了想:“原话是‘说不定是学姐弱呢’。”
光希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她的目光在越前龙雅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那他喝了之后,有什么评价吗?”
QP:“他说‘味道有点奇怪,但不是不能接受’。然后说‘原来是这样’。然后倒了。”
光希:“……哦。”
她说完这个字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她坐在病床上,看着旁边那个躺在床上的越前龙雅,表情平静,但房间里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平静底下,有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绪。龙马站在稍远的位置,看着光希的表情,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还晕着的哥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好像有点无语。”
手冢没有说话。但他看了一眼光希的表情,然后收回目光,依然沉默地站在床边。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越前龙雅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旁边——看到光希坐在病床上看着他,看到手冢站在床边,看到QP坐在窗边,看到龙马站在稍远处。他的意识慢慢恢复,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倒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刚醒来的沙哑:“……那瓶饮料,确实挺厉害的。”
光希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说我弱。”
越前龙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光希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心虚的笑容:“……我那不是不知道那东西的威力吗。我以为是你今天消耗太大,体力不支。”
光希:“我消耗不大。我的引力操控很省体力。”
越前龙雅:“……那确实是我判断失误。”
光希没有再说话。她转回目光,看向窗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QP坐在窗边,看着这兄妹——不是,这两个人——的互动,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根据我的记录,越前龙雅的‘判断失误’次数,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低估了光希的数据流。第二次,是以为吞噬能在光希面前上线。第三次,是以为乾汁比光希弱。”
他顿了顿:“这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样本。”
越前龙雅躺在床上,听着QP的话,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这是在给我记黑历史吗?”
QP:“我在记录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