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而冷淡,谦逊而疏远,在世俗之外。
婚礼在草坪举行,入口处摆放着两人的合照迎宾牌,林悠停下脚步,目光注视着搞怪的婚纱照,笑得差点岔气,赶忙掏出手机拍照。
江以洲在一旁静静等她。
须臾,身着礼服的姚诗芸出现,看到林悠的刹那,她就立马张开了手,朝着林悠一路小跑来。
两人拥抱片刻。
“我真的怕你不来,”姚诗芸化着浓妆,笑的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这么多年没见,你可别一来就惹我哭啊,我刚还被化妆师训了,说一早上哭来哭去,补妆就没停过。”
“谁要惹你哭了。”林悠上下看了看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忽然红了眼眶。
想起对方的话,她又把想哭的情绪憋了回去,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
“姚诗芸,你怎么一直这么漂亮。”
“那当然了。咦,弦妹没跟你一起来?”
“哎,江总,你来了啊,”身着燕尾服的新郎黄韬出现,上前打招呼,忽然又觉得老同学喊总有几分生疏,改口道,“江以洲同学,感谢赏脸,哈哈哈。”
江以洲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眉心跳了跳。
他余光扫了眼林悠和姚诗芸紧握在一起的手,随后伸出手,和黄韬握在了一起。
黄韬高兴的不行,当即就如同拜了把子,拉着江以洲去里边入座。
姚诗芸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对林悠小声问道:“那不是江以洲吗?”
林悠点点头。
“你们一起来的,”姚诗芸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你把他拿下了?不愧是我姐妹,太厉害了!走走走,我特意给你留了个绝佳位置。”
林悠被姚诗芸推着和江以洲坐在了一起。
不管林悠怎么解释自己只是蹭了江以洲的顺风车,姚诗芸都认定了她和江以洲是一对,或即将是一对。
“他喜欢的不是我。”林悠小声道,“你可别出去乱说,否则他和我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最近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
“你以为你家江总什么人都载吗,他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总不会是白思漫吧,”姚诗芸不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白思漫也会来。”
林悠身体不由一僵。
“不关我事,黄韬给全班都发了请帖,没想到她现在是大名人了竟然回复会来。”
“嗯,热闹点挺好的。”
“我倒没想过她会不计前嫌。哎,你还记得她跟我不对付吗?”
林悠想起高三那年,白思漫转进班级,首先对她有敌意的竟然是徐弦和姚诗芸。她们一致觉得白思漫总在想方设法靠近江以洲,而林悠的不作为,让她们的敌意更甚。
于是体育课上,白思漫借口生理期,想要推掉跑八百米,被姚诗芸拒绝了。
“你这个月从月头请到了月尾!再请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医生。”
被当众这样说,白思漫尴尬地差点要哭,随后她承认了自己想偷懒,重新进了跑步的队伍。
再然后就是白思漫跑到一半摔了。
林悠倒霉地成了陪白思漫去医务室的那个。
“当然记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想把她和我凑成一对。”
听林悠这么说,姚诗芸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往事随风往事随风,现在大家都是老同学,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过,我特意把她的座位安排在了……”
姚诗芸指着最远处的宴会桌,“那。我保证她不会再影响到你和那个谁。”
说完,林悠顺着姚诗芸手指的方向看去。
却见那里,徐弦一脸懵地落了座,她旁边任旭坦然地注视着这边。
而他们身边,白思漫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化着简单却漂亮的妆容,得体大方,仪态好到宛如一只白天鹅。
她正笑盈盈朝着她们走来。
姚诗芸傻眼了,“这也行。”
到了这一桌前,白思漫跟周围人打招呼,再对新郎新娘道喜,最后目光落在江以洲身上。
“以洲,你旁边是任旭吗?”
江以洲侧首,发现旁边的铭牌确实写着任旭的名字。
白思漫走过去,在江以洲身边坐了下来,“任旭跟我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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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没见,白思漫比以前更漂亮了。
倒不是说五官变化,而是身上那样纯净美好的气质,随着青春期的稚气褪去,成为了更加令人动容的沉稳知性。
别说异性,就是这一桌上的几个同性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白思漫一直和江以洲轻轻说着话,林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她只麻木地吃着东西,喝着酒,觉得这顿饭实在是食之无味。
在姚诗芸来桌前举杯时,林悠忍不住多喝了些。酒精的苦涩火辣在唇舌间游荡,她觉得缓和了许多。
姚诗芸忍不住提醒,“少喝,多盯着旁边点。真想喝等晚点姐们来陪你不醉不归。”
林悠笑着回应,“我的酒量你不懂。”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悠觉得实在闷,悄然离桌去了洗手间。
在隔间里,她忍不住吐了两回。
耳边传来交谈声。
“白思漫以前不是老和班长对着干吗,她还会来这婚宴?”
“你没看她和谁坐一起吗。”
“江以洲啊?他俩高中不是谈了,后来又分了吗。难道旧情复燃?这么说两个人倒挺长情。”
“什么长情不长情的,两个身份地位匹配的人,就算分开,以后再谈上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还真别说,他俩方方面面都是天造地设一对。”
“哎对了,你听说没有,那个林悠以前和江以洲也谈过,据说她后来把江以洲踹了。”
“真的假的啊,她这条件……嗯,这种绝世男人也舍得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