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公抱着张贵妃离开,少顷,霍元柒示意他松松双脚,站着将近一个时辰。
夜里秋风寒气逼人,树枝吱吱作响,吹得人手脚冰凉。
“夜深了,快回去吧。”
李昱祯看着霍元柒,总觉得他事情并未做完,半夜出门总不会真是看这场活春宫,霍元柒但笑不语。
回程的路上,他有些心神不宁,霍元柒打浑叉过去,耍着滑头,李昱祯打心底也没当回事。
到大帐,霍元柒替李昱祯换了伤口的药,昱祯就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一觉醒来就是正午,好在伤口是个幌子,否则他还没真不好交代,几日的修养,他身体好的差不多,支走一众宫人,就出门晒晒太阳,左右闲人一个,也没多人关注他这个草包太子,他也乐得自在。
那树看着枝干茂盛,他一屁股坐下又觉得不太安全,看了眼身上的伤,唇角一弯,一只胳膊枕着,悠哉地躺在树上。
事实上,他爬上来时候还是费些功夫的,对于一个不大会武的人来说,二皇子,四皇子怀疑的不错,他武功那么烂,怎么可能猎场打下来的猎物最多,他那里面一半以上都是霍元柒的……
他射箭,除了大学时候选修了门射艺,连真正的弓箭都没碰过,只是他对这个似乎有天赋,摸着弓箭格外顺手。
至于夜里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次日一早,他钻出营帐,事情竟然有了结果,有了新的证据,而最大的嫌犯竟然是六皇子昱鎏,他当即去了一趟大殿,了解情况。
出来指认的是其中被抓的一个刺客,昱粲连夜提神被扣留下的侍卫,用了些手段。
李昱粲因诗词文采扬名天下,文人墨客凡是来了怀京无人不想一睹他的风采,他没用什么残酷的刑法,不过是逐个审问,关押在不同的地方,为了查出真凶,甚至不惜将其中一个领到了自己的营帐中住,和宋生珑挤在一处。
以此各个击破,终于得出有人承认是受了六皇子昱鎏恩惠,在狩猎之前提前藏在林子里,就等杯落地,就出手。
只是,他们离得远,只听见杯碎,却不知那只是楚王意外坠落,本来想要杀的对象,也不是窝囊太子李昱祯,而是楚王。
至于之所以撑了这些天,也是因为五皇子向他承诺,不会伤及他们性命。
李昱武面向李昱粲跪下,脸色铁青,说道:“三哥,此人不可信,我怎么可能背着三哥?向来我都只听三哥的话,又怎会说出这种话?”
五皇子李昱武素来跟三皇子昱粲亲近,李昱祯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似有一瞬间的恍惚。
昱鎏接腔:“五弟,不必心急,父王跟前,若是有委屈,大可陈情,不必替人遮遮掩掩,被人一脚踢开也就算了,白白将人把你挡枪用。”
究竟是五皇子投靠了六皇子背叛了他?还是为了彻底铲除六皇子,让楚王相信,才不得已舍弃了五皇子?
李昱粲俯首点地,“父王恕罪。”
李昱祯蹙眉,直觉并不简单,而场里少了一个人,这大好的热闹,连二皇子,四皇子那种人都恨不得来看,霍元柒却借口没来。
楚王蹙眉,“何罪之有啊?”
李昱粲声音哽咽,似是为难,踌躇道:“刺杀一事事关重大,关乎父王性命,必须彻查!然审问一事,儿臣确实为难,三人皆是儿臣的弟弟,手心手背皆是血脉至亲,那刺客如今仍旧活着,父王不妨将几人一并交于诏狱,以昭平明之理,还两位弟弟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