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穿次西装,办公室的人都揶揄地打趣覃琛问他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约会。
唯一知情的陆昂霏吃午饭的时候看到坐在对面的覃琛脱了外套,刚想问他不冷吗?结果一眼看到那条眼熟的藏青领带的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
“靠!”
“咳、咳咳咳……”
覃琛吃着便当心情良好,抬眼看他咳得脸通红,大发善心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吧。”
陆昂霏闷头一把将水喝了个干净,“哐”地放下水杯,“不是,这领带怎么在你这!?”
“有问题?”覃琛挑眉。
“你是不知道,小白昨天为了挑出这么个领带在店里一条条看过去,一个个比对,纠结来纠结去才最后选了这个。”陆昂霏说,“挑得这么用心我以为他是要送给哪个很重要的人呢,合着闹了半天是送给你的。”
覃琛听着他夸张的话自觉脑补出白容对着一排排领带皱着眉头纠结的小模样,不由得乐不可支。
陆昂霏看他笑脸连连简直令人咋舌:“我真服了你俩了。”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昨天他把小白拐走的时候这家伙脸黑的跟什么似的。结果今天上班就变了副嘴脸,吃个饭还得孔雀开屏似的脱外套。
还说只是室友关系,还说只是当弟弟看待,搁这叠buff把他当傻子呢!?
简直用心险恶!
啧啧。
目的达成的覃琛趾高气扬走了,留下陆昂霏懊悔地捶胸顿足,直言道小爷下回再也不当别人play的一环了。
覃琛远远听到他这话,心想,这倒也不至于,毕竟他和白小容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千真万确。
“真的吗?”张冀飞搁电话里问,“要是这样的话我跟可盈明天上你那儿去找你。”
“白天我得上班,”覃琛开着车,看着红灯变成绿灯他一脚踩下油门,“别来太早,挑我下班的点儿来。”
“得,没问题,那宠物店老板兼你室友的也在不?”张冀飞问。
“废话,不在的话你怎么领养?”覃琛说,“这事儿我又做不了主。”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了张冀飞笑穴,搁电话那头嘎嘎直乐。
那笑声荡漾的不行,电话这头的覃琛被恶心到了,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你真神,没事儿我挂了啊。”
“挂挂挂,明天洗干净了等哥去宠幸你。”张冀飞猥琐地说。
“……你真有毛病。”覃琛一阵恶寒。
到家后覃琛停好车,先去了趟猫猫神宠物店。
玻璃门上的小风铃“叮铃”一声。
收银台没人,店里空空如也店长不在。
人呢?
覃琛看了圈,小院儿的门锁着。
那人就只能在楼上。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白容跟他说李哥家装修完了,顺便把遭殃的宠物店二楼一道儿翻修了下。
这说明,他随时可以搬回去宠物店了。
“这么快就要搬回去吗?”覃琛听到知道消息的时候,捏着筷子去夹菜的手偏了下。
白容只是随口聊到这事儿,经覃琛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他确实在李奶奶家跟覃哥住了快两个月了。
宠物店二楼装修好了他确实也没理由再留在这了。
这段时间跟覃哥住在一起生活质量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回去他就要一个人了。
可是他还想吃覃哥做的红烧肉、卤肉饭、清蒸鱼、三明治……
如是想着,白容戳戳碗里的米饭突然有点失落,“时间好快哦,我要搬回去啦。”
时间是挺快的。
“好,如果搬家要帮忙可以叫我。”覃琛面色如常点点头表示认可,从盘里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
他心思不在吃饭上,压根没意识到夹的是块儿姜,就这么如同嚼蜡囫囵嚼嚼咽了下去。
俩人各怀心事吃了顿沉默的散伙饭。
晚上白容照例跑到覃琛房间一起处理微博领养消息的时候,覃琛还在想着这事儿连人什么时候钻到他被窝的都不知道。
白容扯扯被子,闷头猛吸一口感受被子上温馨的味道。
哎,过几天回到宠物店他就不能晚上再来找覃哥玩了。
书桌前的覃琛放下数位板看到白小容在他床上打滚,想着估计是最后一次了,难得纵容。
提笔画画前,他侧目看了眼,发现白容腿伸在外面荡啊荡的,提醒了句:“把被子盖好。”
“噢。”白容听话盖好被子,安安静静等覃琛忙完手上的事。
关上电脑,覃琛拖着凳子坐到床边跟白容一起琢磨领养的事情。
临走时白容有点依依不舍,扒着门框说:“我走喽。”
“去吧。”覃琛说。
白容溜溜达达走了。
第二天,覃琛有点心神不宁。
白容往宠物店搬了点东西,晚上还是老样子,他扒着门框在覃琛门口探头探脑说,“我走喽。”
也不知道在试探什么。
“嗯,走吧。”覃琛说。
一点都没有挽留他,白容一颗小心脏有点流泪,“哼,那我真走了。”他提高音量又说了句,声音带着点情绪,站直身子扭头就要走。
覃琛看到他耍小脾气有点蔫吧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开口:“别!”
门口的人停住了,噘着嘴转过身。
“干嘛,我要去睡觉了。”白容说。
覃琛放下书招手:“过来。”
白容攥着手又溜达回来,坐到覃琛床边,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幽怨地盯着他看。
覃琛大眼瞪小眼,静静和他对视了一会,瞬间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可能。
“我不想吃外卖。”白容说。
“嗯,外卖不健康。”覃琛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