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范与星短时间内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信息,应了句,便听从谢洛月的指挥,出门联系底水城的人。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生,谢洛月深深看了一眼陈夜,随后走向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支采血针。
“抱歉陈夜,我虽然同情你,但比起这点同情心,她们的前途更加重要。”
针头刺破指尖,几次按压,血液入管。
将真空管收好,谢洛月给明清雨打去电话,响铃很快停止,电话接通。
“尽快回来,我拿到血样了。”
快速说完情况,谢洛月挂断电话,沙发上,陈夜发出低低的痛音,他回头望去,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安抚剂,一针下去,屋里重新归于平静。
“我回来了。”,明清雨出现在窗外,她显然是跑回来的,风尘仆仆。
大步进屋,明清雨从厨房拿出剪刀,咔嚓一声,头发掉落,分别装入两只密封袋后,她将其中一只仔细收好,另一只则用纸盒装好,收入床底。
“妥当了?”,
卧室外,谢洛月担忧的开口。
“嗯嗯。”,明清雨转身拥抱了一下他,才走到陈夜旁边蹲下查看。
“打了安抚剂?”
目光离开床底,谢洛月点头,“我担心他醒过来,所以用了一点。”
“下次捂晕就好,最好不让别人知道你会制造药剂的事。”,明清雨温和一笑,轻轻背起陈夜。
谢洛月凝视着她的动作,侧身为明清雨让出空位,而在跨出房门之前,女生想起了什么,她又回头,浅黑色眼睛里盛满愧疚。
“是我的错,这种时候我该在你身边的。”
“没关系。”,谢洛月眉梢弯弯,他左手抓着右臂,从屋子里走出,“我们走吧,小星要等急了。”
夏日的烈阳悬挂在天空,又很快隐入屋檐,一行人进入范与星的屋子深处,那从未用过的厨房,此时却大门半敞。
一束橙色的光线从黑魆魆的门缝里漏出,谢洛月抬手,将自己的光脑送进去,光线瞬间化为月蓝色,关上房门,三人被光线扫过——原地消失。
“这是哪里……”
睫毛颤动,陈夜在一片温暖中苏醒,消毒水与橘子的混合味道萦绕在鼻尖,抬起眼皮,只能望见纯白的天花板。
“哟,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范与星的脸在视野内出现,“来吃个橘子。”
一片橘子掰成两半儿,溢汁的截面抵在唇上,陈夜小心的舔了舔,酸甜的口味从舌尖漫延至胃。
“你还吃不吃?”,范与星又掰了一块橘子递来,陈夜缓解过后的大脑察觉到这个互动有多亲昵,他连忙拒绝。
“范与星同学,不用了。”
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手上的疼痛制止了他,陈夜这才发现自己正打着吊水,“这里是……”
“医院。”
床旁的范与星解答困惑,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橘汁儿,她又开口:“你的情况很不好,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中暑,头上还有点外伤,不昏才怪。”
坐到床边,范与星神色不悦的盯着陈夜,“你的光脑内容,刚才我看了一下,老实说,是不是和陈家人闹翻了?”
“我……”,陈夜低头,不想让范与星看见自己窘迫的表情,“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暑假……”
“闹的好。”,不等他说完,范与星便肯定的拍了下床,“这些人绝对不是你家人,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再熬个两三年,就废了。”
说到这里,范与星又想起了陈夜今天走路过来的傻事,她不可思议的道:“陈家人虐待你就算了,你自己还要虐自己,陈夜,你不会有受虐症吧?”
病床上的人陷入了沉默,陈夜和范与星对上目光,对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如同什么也不在乎。
“对…我有受虐症。”
赌气的回答,陈夜自己却红了眼眶,范与星听完他的话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