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晴晴姐姐在家休息呢,”王老师声音柔和,“不过下周她就会回来上学啦。安安要不要先看看晴晴姐姐平时玩的地方?”
这个提议显然很有吸引力。安安看了看妈妈,得到鼓励的眼神后,轻轻点了点头。
王老师带着母女俩进入园区。入门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作品:稚嫩的涂鸦、粗糙但充满想象力的手工、集体活动的照片。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水果的清香。
“这是我们的晨检区,每天小朋友入园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让保健老师检查小手小嘴巴,保证健健康康的。”王老师介绍着,“这边是绘本阅读区,那边是积木建构区……每个教室都有专门的盥洗室和饮水处。”
她们穿过一条走廊,两边教室的门都开着。今天是周末,没有孩子,但教室里依然整洁温馨,桌椅摆放有序,墙面上贴着课程表和孩子们的“每周之星”照片。
走到中庭时,安安的脚步停下了。她的目光被户外活动区角落里的一个设施牢牢吸引——那是一个大型的、彩虹色的攀爬架,顶端连接着网状隧道和滑梯。而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攀爬架侧面悬挂着的几个彩色吊床,以及旁边沙坑里散落的小铲子小桶。
像……好像她以前最爱玩的猫爬架,和小区花坛里可以刨来刨去的沙土。
“想去玩吗?”凌惜月察觉到她的兴趣。
安安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的呀,”王老师笑道,“安安可以去试试我们的滑梯,不过要小心哦。凌女士,我正好有些入园材料的细节想跟您再确认一下,您看我们先去办公室坐坐,让安安在这里玩一会儿?”
凌惜月犹豫了一下。她本意是全程陪着安安,但王老师的提议很自然,而且园区里还有其他值班老师,攀爬架下面是软垫,安全应该没问题。她蹲下来,平视安安:“安安,妈妈和王老师去那边说会儿话,你在这里玩,好吗?妈妈就在那个窗户后面,”她指向不远处的行政楼一楼办公室,“你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如果想妈妈了,就挥手,妈妈马上就过来。”
安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攀爬架,又看了看妈妈指向的窗户,最后坚迟疑的点点头,最后没忍住诱惑还是低头开始摆弄自己手中的沙子。
不远处,凌惜月和王老师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安安在沙池里忙碌的小身影。
“凌女士,之前电话里您简单说过安安的情况,”王老师递过一杯温水,声音轻柔,“但我想更具体地了解一下安安平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比如过敏源、平时对什么东西比较敏感之类的....”
凌惜月握紧水杯,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反复在脑中组织过无数次的话说了出来:“目前没发现安安有什么过敏源,不过还是麻烦老师平时注意一下,还有就是安安可能比较敏感,需要老师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
王老师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偶尔抬眼确认一下细节。等凌惜月说完,她才合上本子,露出一个让凌惜月安心的笑容:“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其实像安安这样的情况,我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资料,展示给凌惜月看:“您看,这是我们园去年接收的一个小男孩,是小时候被拐卖的孩子,他在我们幼儿园学习了快一年了,目前已经能正常的融入小朋友的圈子了...。”
凌惜月接过那几页纸。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个孩子从入园到现在的每一次健康评估、活动参与情况和医疗随访。图表和文字清晰地显示着,在园方的精心照料下,孩子不仅身体状况稳定,而且社交能力和认知水平都有了显著提升。
“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敢接收这样的孩子吗?”王老师放下笔,目光越过玻璃窗,望向沙池里正认真垒城堡的安安,“因为我们实行的几乎是‘三对一’的保育配置。不是普通幼儿园的一个老师带十几个孩子,而是平均每三个孩子就会配备一位专门的保育员。对于安安,我们可以做到几乎是‘一对一’的关注。”
"虽然我们幼儿园的学费比一般的幼儿园贵,但是贵的很值得,我们非常注意孩子的身心健康....."
凌惜月非常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价格,毕竟给安安花钱,她从来都觉得很值得。虽然凌惜月之前在娱乐圈的风评一般,但是这并不影响一些导演想借这个黑红的名头炒作一番,所以凌惜月还真不怎么缺工作,虽然酬劳不高,但是付安安的学费绰绰有余了。
“另外,入园需要准备一些材料,”王老师继续道,“体检报告您已经有了,还需要疫苗接种记录、户口本复印件……”
“户口本。”凌惜月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个礼拜的生活太过美好,美好到她几乎要忘记——安安的户口,至今还挂在新孤儿院的集体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