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族长心底冷笑:这个臭鸟,原来早就跟着月国了!
雨鹤一族与青鸾一族依旧不服气,他们叫嚣着要与明珠打一场,当然,自是如他们所愿,片刻后,两位族长鼻青脸肿,各自捂住头顶冒出的大包狼狈进殿坐下。
狐族族长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青鸾族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
青鸾族长瞪了他一眼,烦闷的落座,眸光幽幽盯着那华袍女子,这么个小丫头,怎的就这么暴力呢!
明珠扭扭拳头,随即掀袍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淡笑道:“诸位早些识趣,也不用吃些苦头了,不是吗?”
四大妖族族长齐齐点头应到:“国主陛下说得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涂山厌盯着少女红了的手,旁若无人的握住手替她揉了揉,明珠也没挪开就这么让他揉着。
青鸾族长打量几眼,真是没眼看,这跟男宠有什么区别?
明珠朝香琅英招招手,她立马将四块玉佩分给了四位族长。
明珠:“既然各位族长同意了我的提议,那么就请诸位以玉佩滴血为誓,不得伤害人族,共建人妖两族同盟之情。”
四大妖族族长滴血,那玉佩瞬间亮了白光,上面浮现四大妖族的名字,誓言既成,明珠也同他们说起了建立妖市之事。
恰至日落西山,几位族长才回了各族。
而明珠也同涂山厌回了月国,正想与云璃说好消息的时候,却没想到传来了一个噩耗,皇后娘娘殉情自缢了。
明珠狼狈奔去皇后宫里,却瞧见了让人崩溃的一幕,绒花树下,皇后的尸身已经逐渐开始消散,她抱着人哭出声:“母后……不要离开明珠……”
夜深人静,古钟声再次响起。
皇后娘娘选得是同国主一模一样的死法,死后身消,再也不能轮回转世,永远和国主消散天际。
而树下留着一封绝笔信,明珠看完,再也忍不住跪坐在地,没有形象的大哭一场。
涂山厌依旧抱着她没有撒手,无声的安抚着她。
一夕之间,她失去了两位亲人。
香琅英也忍不住掉眼泪。
凌寒星难过的看向树下的两人,眸光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兴意。
啊……小公主真是可怜呢。不过这才只是开始呢,你的父皇害我魔躯消散,如今只能困在这副早已抛弃的躯体里,那么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呢……
小公主,咱们慢慢玩,可千万不要就这么轻易死去哦!
凌寒星脑袋的声音蛊惑着他,“瞧瞧,他们真是相爱的得紧呢,只可惜你却只能在阴沟里看着,是不是很不甘心呢……”
凌寒星抿紧唇:“你胡说!给我闭嘴!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我偏不呢,嗯,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他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好下去?你赌会还是不会呢?我让你先选,如果你赢了,我就离开你这副身体,但如果你输了,那么这个身体的归属权就是我的了,如何?”
凌寒星:“……”
人族与妖族的同盟逐渐推进,人族逐渐壮大,似要走向繁荣之意。
可好景不长,一年不到,人族之间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祟气,凡是长了祟气的人,会逐渐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弑杀的魔物,这种祟气还会传染,大批百姓都感染了祟气,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朝中的大臣当即咬定是因为小公主身边的两个魔族人所带来的,大批折子递到她面前,明珠看了几个,上面都是让她杀了香琅英和凌寒星的请奏。
明珠苦恼盯着册子,眼下云璃远游而去,需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没人商议,她只得按下奏折,将那批得了祟气的百姓圈禁起来,思索着设下什么阵法作以驱散那些祟气。
可三个月过去,那些得了祟气的百姓逐渐压制不住,跑出去了好些个,造成大部分人族妖族伤亡,一夕之间,整个人妖两族乱做一团。
“陛下,如今就只有杀了这些人,才不会伤害到其他的人族……”
明珠不忍心杀了百姓,却也找不出祟气的源头,但她能猜到,应当是当初魔主残留下的祟气。
最后死得人太多,她为保这些得了祟气的无辜百姓,为了安抚民心,设下阵法将人尽数送去了魔族,那里有她曾经游历所路过的一处安全之地,而香琅英也是其中被祟气影响最严重的人,明珠不得不让她跟着一起走。
“公主殿下,别哭,琅英会保护好这些百姓的,但是也请公主不要忘了我。”
香琅英红着眼眶抱着她的公主,她们自小相伴,情谊深重,此刻不得不分别两地。
明珠擦去泪珠,郑重承诺道:“琅英,终有一天,我会接你们回家的!”
秋收冬藏,大地被皑皑白雪覆盖又是一年冬,在曲廊亭榭的家宴里,明珠的身边只剩下涂山厌,凌寒星了和喜儿了。
涂山厌酌过几杯沉沉睡去,喜儿也醉倒在桌,只余病弱的凌寒星还清醒着,他起身走到小公主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厚大氅盖在她肩上。
他咳嗽道:“阿姐,小心着凉。”
低柔的声线下含着担心,明珠抬眸看他:“小星,你过来,离我近点。”
凌寒星乖巧跪坐在她身旁,将头凑近几分,垂下的睫毛掩盖了双瞳之中的颤意与兴奋。
“阿姐,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件厚大氅又重新盖在了他的双肩,凌寒星错愕抬头,少女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笑道:“小星,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身子一直不大好,好好穿着。”
凌寒星低笑一声,声音极小,近乎听不出,又道:“呵……阿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我呐。”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的家人啊,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夜深了,今夜就留着珍玉殿的偏殿歇息罢。”
凌寒星乖巧应道。
他抬眸望去,便见小公主微红的双眸水光潋滟,今夜一轮弯月当空,照着结了冰的湖面,案桌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凌寒星凑近打量她,心中生起些莫名的情绪,不过,他都归结于被这躯体的人所影响了,他们魔都是邪恶且卑劣的,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眸光又落在她牵住涂山厌的手,一下子暗了几分光。
凌寒星眯眼冷笑:“啧,还真是情深意笃啊。”
不过,既然这轮明月不属于我一人,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师灵珑随着喜儿急匆匆跑向珍玉殿,不久前,月国边境大批魔物浸入,是曾经魔主残留的部下,他们将祟气染到了普通百姓身上,眼下已经攻入月国了,喜儿正急匆匆赶着报信。
可还没赶到珍玉殿,一魔物就朝她撕咬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明珠击退了魔物,将一封书信与国玺交给了喜儿。
“喜儿,你拿着这些向国师殿藏去,倘若我死了,日后云璃回来了,你便将这些交给他!”
喜儿抓住小公主的衣袖,慌张道:“公主,那你呢?”
明珠摇摇头,在她身上设下阵法:“月国出于危机之中,我岂能坐之不理,你快藏起来,千万不要出来!”
“公主!!!”
喜儿头一疼,脑子一道白光闪过,人已经被传送到了国师殿。
师灵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恍若发觉自己脱离了喜儿的身体,她抬眸望去,脚下是以身为祭的阵法,她的双手正快速施展着术法,欲图压制住阵内的凌寒星。
“小星,你如今已经被控制了,我没办法再看着你继续作恶下去了,魔主必须除去,小星我必须杀了你!”
明珠如是说道,阵中的青衣少年低低笑道:“阿姐,你该不会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吧!”
师灵珑这才反应过来,她附在了明珠的体内,这个以身为祭的阵法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在阵法落下后,死的不是凌寒星。
而是,明珠公主。
阵中的少女仰面倒地,身子轻盈散着白光,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而变得透白,恍若下一刻便要消散天地。
“明珠!!!”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在倒地的最后一刻,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眸望去,是红着眼眶的涂山厌。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该同你吵架,不该同你置气,致使你遭人算计……”
他语无伦次的痛哭,额头青筋暴起,紫瞳闪着破碎的光芒,他紧紧抱着人,可明珠身子逐渐消散,他如何也留不下人。
泪珠砸在她脸间,师灵珑突觉心口发堵,闷得她喘不过气,可下一刻,她眸光瞪大,怔怔盯着眼前人。
涂山厌剜出半颗心,设下术法将那半颗心封在了明珠的体内,在人逐渐消散之际,他强行用术法留住了她欲要消散的神魂,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补好了完整的神魂,送她轮回转世。
师灵珑听见他轻柔又郑重的承诺。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