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非五条派的咒术师,先斩后奏擅自跑去见普通人千空,在我赶回去之前就离开,不知道聊了什么,居然让千空——
“——满脸通红。”九十九由基说出我心中的话,好笑地看着我张目结舌。
“我确实想和年轻的小科学家好好聊聊灵魂,不过你们都不太欢迎我,”她耸肩,“所以我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特级咒术师狡黠地比了个wink,完全是能把小男生迷得不要不要的模样。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56
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我换牙换得晚,其他人都换完了,我的门牙才刚刚掉。
周围所有人都有一口完整白牙,只有我一个人光秃秃的两颗门牙全消失了,可想而知,对年幼的我有多大打击:我不能再当班上最可爱的人了!
尤其是当我向五条老师倾诉烦恼,本来说着“怎么会深月就算没有门牙也最可爱”的五条老师,看见我可怜兮兮张着嘴的模样,脱口而出“确实像小老头”之后,我完全崩溃了。
听说夜蛾校长和祢理一起把五条老师揍了一顿,但那也安抚不了我悲痛的心,每天合拢嘴巴闷声不吭,誓死捍卫个人形象。
偏偏这该死的门牙一直不长出来,在我思考给自己揍满脸血再去找硝子姐用反转术式长门牙的可行性时,千空忍受不了我们之间急剧增加的沟通成本:“能不能好好张嘴讲话?”
我双眼含泪:“唔唔唔(不行我不能露出门牙)!”
千空不可理喻地看着我,效率至上的科学家当然不理解我的心情,多次以理服人未果还收获一头包后,第二天,千空顶着漏风的两个牙洞出现了。
“千空也掉牙了!”我惊得忘记捍卫形象。
“啊,掉了。”千空波澜不惊地向周围一众人展示小老头一样的牙床。
千空也没有门牙,那我没有门牙好像就不那么奇怪了?这样的犹豫在看到惠的门牙也消失后彻底变成笃定:“到了年纪就要换牙,牙齿才能更健康嘛。”
等我的牙齿长齐,我才从百夜叔叔那里得知,千空去年就换完牙了,和我一起消失的那两颗门牙——“当然是画的。”
千空满不在乎地抠鼻子:“以小学生的观察力,搞点食用色素糊弄就行了。”
被糊弄的我:“那伏黑惠的牙也是?”
“不,那是真掉了。”
任务中被咒灵打掉门牙,去找硝子姐治却被五条老师拦住的惠:……
和五条老师一起出任务的惠为什么会被咒灵刚好打掉两颗门牙,把这样的疑问抛到脑后,我走进还亮着灯的科学组工作室。
我是咒术师,我的思维方式和科学家完全不一样,千空一定有很多次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我的脑回路的时候吧。
科学讲究实用和效率,虽然不能理解,但能解决问题就行。
那个时候,在羂索的挑衅下被愤怒和恐惧占据大脑,破罐子破摔一条路走到黑,想要阻止那个一旦跨过界线就再也无法回头的我——“我喜欢你。”
太理所当然,太实用,太有效率的解决问题方式,这就是千空。
“太狡猾了。”
“?”千空冒出一个问号。
——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为什么一直没交往?
“我的。”我克制胸口翻涌的情绪。
千空因为疑惑眯眼了一瞬,下一秒嘴角动了动,好笑又无奈般地偏了偏头。
就是这样,恐龙咒术师的行为模式,科学家早在年复一年的观察中解析透彻,不需要推导就明白我会做什么,所以才一直、一直、一直——
“全是我的!”克制不了,我气坏了。
我抓住千空还没来得及放下工具的手:“空闲的时间,做实验的时间,吃饭的时间睡觉的时间不管什么时间,全部是我的!”
可恶的石神千空,既然知道我是这样贪婪的咒术师,在告白的那一刻就不准反悔。
“千空的所有时间都是我的!”
双手发力把战斗力零的科学家拽过来,千空有些没站稳地跌到我身上,靠近的五官却毫无意外之色。
没错,得出这样结论的我会怎么行动也在他的预料范围内,绝不惊讶,并且理直气壮地把我的情绪我的在意我的喜欢照单全收——可恶,就算这样也觉得千空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帅气好心动,根本没办法嘛,钉崎说中了,我就是有那方面的属性!
他微微张开嘴,轻微的气流落在我的鼻尖,含在嘴边的词汇就要吐出,石榴红里满是笑意。
邪恶科学家又要蛊惑人心了,不行,不能被千空牵着鼻子走——我深吸一口气,抢在千空开口前大声宣布:“我要接吻!”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亲你了,闭上眼睛!”
千空:……
他想说什么,又在我坚定的注视下收回去,仿佛有一声无可奈何的短促气音,合上眼睛。
看不见那抹红色中的情绪,我有一丢丢后悔:其实睁着眼睛也能接吻?下次再试,总之现在先——
哐啷。
物品跌落声并不巨大,在只能听到呼吸声的工作室里荡起回音,一下,两下。
试图捡起烧杯但因为太紧张反而制造出更多动静的克罗姆:……
他的身后,捧脸笑的西瓜,感动地擦眼泪的卡瑟吉,神色揶揄的幻,被法兰索瓦扯着蹲下满脸赞赏的龙水。
还有尴尬的乙骨学长,淡定抱胸的真希姐,竖大拇指的狗卷学长。
最后是发现露馅了,扭动屁股跳出来的熊猫:“浪漫,大胆,热情!我永远支持你,深月!”
……
我崩溃地把千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