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我深切意识到，人的本性是贪婪。

按照龙水的观点，“想要等于正义”，欲望是科学发展的原动力。

但我的欲望恰恰相反，不但无助于科学，还可能拖后科研的进步——可恶，好不甘心，为什么！

“唔姆，为什么？”琥珀复读。

没有良心的钉崎，听说我的忧郁来自恋爱困扰后就拒绝提供任何意见，一点也不是好姐妹！

真正的好姐妹一号琥珀头上冒出用脑过度的白烟：“恋爱……和科学？”

真正的好姐妹二号杠好像明白我的意思：“深月是担心，和千空交往会占据他的时间吗？”

“对啊，”我含泪咬手帕，“千空要设计深潜机，要准备火箭图纸，要研究到北美的航线，还有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过来的why-man，忙得不得了，每天都在连轴转。”

最主要是，我巴不得千空快一点，最好眼睛一睁一闭就把深潜机造出来，然后明天下海捞五条老师。

可是，我又不希望千空一点分给我的时间都没有。

人的本性就是贪婪，交往之前我觉得只要千空好好活着就好我的心情不重要，交往之后我却总是想看到千空、想和千空做恋人才能做的事情……

“五条老师，学生不孝！”实在太羞愧了！

祢理隔着几米远坐在房间角落，发出了巨大的磨牙声。

如果我拿千空的事情问她，祢理总会说这是深月小姐的事情落后时代的大人没有什么好建议。

琥珀甩了甩被我绕进死胡同的脑袋：“我觉得不对。”

来栖看看我又看看琥珀：“我倒是能理解深月的心情，站在喜欢的人旁边就忍不住再靠近一点，永远也没法满足……”

是吧？是吧！我惺惺相惜地握住来栖的手，妮琪眉毛皱得老高：“这是千空的问题吧。”

哦！琥珀恍然大悟，敬佩地看向精确表达观点的妮琪：“既然都交往了，就多在意一下女朋友的心情，如果没时间谈恋爱，一开始就不应该告白啊！”

妮琪义愤填膺地捶床，后头整理胶卷的北东西南插嘴：“交到了超可爱的女朋友却一点也不珍惜，完全是男性公敌、不，人类公敌。”

恋爱咨询会议变成千空批斗大会，杠无奈干笑，瞥到垂头丧气的我，温声提议：“深月为什么不找千空聊聊？”

或许在别人眼里，千空有着刻板印象里的理科直男形象，但从小认识的我和杠知道，千空只是在表达情绪上比较克制而已。

千空说绝对不会背叛我，那就是百分之一百亿的承诺，无论我想要提出怎样的恋人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因为他喜欢我。

千空喜欢我，我也喜欢这样的千空，我只是不太明白……

“什么什么？女子会？恋爱的话题？”愉快的女声。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有着不下于真希姐的扎实体格，我却没法像信赖真希姐一样信赖她。

宝岛的战斗结束，京都校的人返回东京，千空给琉璃他们安排了建造水坝的任务，不管是深潜还是登月都离不开稳定的电力输出，“靠咒术师起伏成过山车的咒力发电当然不行”，千空原话。

接过父亲职位成为宝岛新首领的索育兹则负责建造火箭发射基地，百夜叔叔降落的宝岛位于赤道，正是最适合发射火箭的位置。

羂索死亡，咒术世界最大的威胁解除，虽然大家解封五条老师的目标没有改变，紧迫性确实降低了一点，日下部当即落挑子不干：“环游世界别带我。”

不用在船上看到日下部那张讨厌的脸正合我意，千空也没让日下部躲懒：“正好，我们得分出一组去宫城。”

深潜机下潜基地选在离五条老师最近的宫城，日下部万般不乐意，还是跟着夜蛾校长和伊地知去了——夜蛾校长的咒骸抵得上一百个劳动力。

至于另一个威胁宿傩，虎杖原本是不想登船的。

“给你找个岛自生自灭，然后让宿傩占山为王又造一个咒灵岛？”千空把虎杖的牺牲精神评价为自我感动。

智商被抨击的虎杖：“……如果我在船上、”

“找个人监督你不就行了。”钉崎打断他，惠语气冷漠：“你给我控制好宿傩，要是再次出现，我们杀掉你不会犹豫。”

虎杖看起来要感动哭了。

我受不了他这种表情，自告奋勇：“那我来监督虎杖！”

宝岛一战之后，虽然不太乐意承认，但确实是托羂索的福，我和周天循环的契合度上了一个档次，面对因为死灭洄游规则失去术式的宿傩，我完全有信心在不杀死虎杖的前提下——“不行。”

否定我的是千空。

石榴红锁定我，不容商讨的语气：“深月不行，换一个。”

“本来应该是我……”

乙骨学长似乎在道歉，真希姐表示她可以，东堂学长说兄弟虽然很抱歉但我相信你会支持我追求幸福云云，胀相激动地强调他不会离开弟弟半步也不会让人杀死他……那些话没有传到我耳中。

为什么不能是我？千空肯定看出了我目光中的控诉，但科学家只是别开目光，仿佛刚才冷酷的打断没发生一般。

“小深月，”幻凑到我耳边，“小千空当然不会同意啦。”

魔术师笑容诡谲。

“你想，如果要监督虎杖同学，肯定得24小时不间断，寸步不离，宿傩那么危险，有一秒钟的不受监管都可能威胁所有人安全。”

话语充满暗示性：“小千空当然不会同意，对吧？”

寸步不离虎杖，等于我和千空没有单独相处时间，等于交往变成白交。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震惊地看向千空，后者嘴角抽了抽，彻底别过脸。

这是——害羞的味道！

所有不满瞬间消失了，就连虎杖的监护人最后变成九十九由基都改变不了我飘飘然的快乐心情。

所以说，都为了相处时间把虎杖交给这个女人了，为什么……我窝火地瞪九十九由基。

3700年前就经常满世界跑，完全不受总监部监管的特级咒术师毫不在意我的迁怒，充满兴味地环视开女子会的我们，蹲下身：“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千空boy，他还是初中生吧。”

我怀疑九十九由基在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