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说完便抬手示意旁边的两位嬷嬷动手。
沈知蕴被压在桌板上,不得动弹。
“啪——”脊杖重重落下,打在她背脊上。
“啪——”又是一杖,咬着唇,血色一点点显露出来。
沈知蕴瞪着张嬷嬷,“卑鄙!”
张嬷嬷摆出往常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卑鄙,你个贱人还敢骂我,我给重重的打!”
闻言,两位掌刑嬷嬷便更加使劲了。
沈知蕴抬眸看着张嬷嬷,眼中带着红血丝,声线模糊,“张嬷嬷,你就不怕侯爷知道你做的龌龊事吗?”
张嬷嬷丝毫不担心,“侯爷?这个永宁侯府是我们夫人做主,我们夫人是赵太妃的胞妹,赵太妃,你知道吗,那可是皇家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赵太妃,赵嫣本是林首辅林然一庶妹的女儿,庶妹遭难临终前托孤给林然,林然便将她视为亲生女儿,幸而赵嫣得先帝青睐,从中又托举了林家,林然才有如今首辅之位。
“你们真是不怕损了赵太妃的面子!”
张嬷嬷掏了掏耳朵,很是不耐烦,“话真多,给我打,打到她说不出话为止!”
“是!”
“啪——”
沈知蕴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渐渐的,她疼到了麻木,额头是一层薄汗,嘴角渗出血来。
十脊杖结束后,沈知蕴抬头,眼神猩红,她死死地瞪着张嬷嬷,“无耻!”
这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沈知蕴定会十倍偿还!
“看着她,她若是跪得不端正,尽管打骂!”
“是。”
张嬷嬷吩咐完底下的人便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去了。
她可不怕这沈知蕴,一个弃女,能掀起多少风浪?
张嬷嬷一路走到前院去。
“小姐。”
原本在亭中品茶的沈知仪回头看了眼,“张嬷嬷,事情办得如何?”
张嬷嬷点头,笑得阴险,“自然,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了。”
沈知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昨日她收到二长公主的消息,说是安王当众给沈知蕴出头,还要立沈知蕴为妃,她不可能允许的。
今日她趁着祖母和母亲上山礼佛,父亲又到外祖父家中商议要事,所以命张嬷嬷好好教训教训沈知蕴。
这个小蹄子怎么能配得上安王呢?
——
夜深人静时。
守着沈知蕴的嬷嬷已经睡眼惺忪,不断地打哈欠。
见沈知蕴身子抖了一下,她立马一棍子下去,“给我跪好了!”
沈知蕴咬紧了牙,稳住身子。
下一秒,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知蕴转身抬眸,便看到周钺和苏楠的身影。
苏楠摸了摸后脑勺,“王爷,原来你每晚放下公务是为了陪沈小姐呀。”
“闭嘴!”早知道就不来这话茬子来了,“还不把人拖下去。”
沈知蕴坐在地上,缓了一会,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钺半蹲在她跟前,声音温柔,“我哪天没来?”
在一边拖着嬷嬷这副肥胖身体的苏楠大吃一惊,他家王爷何时这么温柔过?
这还是他家王爷吗?
沈知蕴没说什么。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周钺这次并没有顾及男女之别,直接抓住她的脚腕,将裙摆掀起,露出那青紫的膝盖。
沈知蕴急忙盖住,面色绯红,“你还是别看了。”
周钺瞪着瘫在角落呼呼大睡的嬷嬷,“我真想把她腿卸了。”
苏楠立马拔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左腿还是右腿?”
沈知蕴吓得立马摆手,“不要,你们别冲动,这些人,我自会处置。”
周钺掏出药膏,拧开盖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怕吓到王爷了。”
周钺微微勾唇,他指腹沾了沾药膏,然后轻轻点在沈知蕴的膝盖上。
温热的触感让沈知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面色更加红润。
周钺一手强势地抓着她的脚腕,另一手将药膏抹在她的膝盖上。
他用掌心将药膏捂热,然后轻轻地替她揉膝盖,“疼不疼。”
沈知蕴点头。
周钺柔声哄着她,“忍忍,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知蕴抓着他的手臂,“周钺,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