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抓着他的手臂,“周钺,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钺手上动作没停,“你说。”
“我怀疑……我姑母的死有蹊跷,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寻一信得过的仵作,开棺验尸。”自去白云观祭拜姑母那天起,她便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怕举动会打草惊蛇。
“好,我明日便让青禾去验尸。”
沈知蕴眼里划过一丝丝惊讶,“青禾还会验尸?”
“嗯,上回你让穗娘交给她的香料,她已经查明,香料里确实是有乌木。”
沈知蕴眼神一震,“倘若姑母是因乌木之毒身亡,那我必定会让凶手血债血偿!”
周钺紧握她的手,给她支持与抚慰,“我定会助你手刃仇人。”
沈知蕴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周钺,谢谢你。”
周钺摇头,声音温柔,“谢什么,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梁府密室了。”
“是啊,沈姑娘,我们才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得死在那密室了,我还没娶媳妇呢,死了多可惜呀。”苏楠不合时宜地插话!
沈知蕴笑了笑。
周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沈姑娘,我家王爷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你多担待。”
周钺无语地啧了一声,心里十分后悔带了这个话茬子来,破坏气氛。
沈知蕴摇头,“你家王爷还是出了名的俊俏郎君呢。”
说到这个,苏楠便想到某件事,“确实,整个京城,想嫁给我家王爷的官家小姐数不胜数,例如这承国公府的淑敏县主……”
“咳咳咳!”周钺瞪着苏楠,并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苏楠这才噤声。
沈知蕴忍俊不禁,可下一秒,她立马收起笑脸。
“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周钺仔细一听,确有脚步声!
“往哪儿走?”苏楠问!
沈知蕴看着周钺,忧心忡忡,“从窗外出去,切记小心谨慎!”
周钺点头,之后便收拾药膏,带着苏楠,从祠堂后方的窗户翻了出去。
“咿呀——”
祠堂大门被人打开。
林如雪走了进来,她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嬷嬷,随后才看向跪在祠堂正中央的沈知蕴。
她缓缓走到沈知蕴身侧,“蕴儿,起来吧,别跪着了,早点回屋歇息。”
她实在是没想到仪儿会让张嬷嬷教训沈知蕴,此事要是被侯爷知道,仪儿少不了一顿责罚。
“张嬷嬷说了,我夜不归宿,当跪在祠堂反省,母亲莫要劝了,得不到祖母的原谅,我是不会起来的。”
这沈知蕴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呀!
“正是老夫人让我来的,你在此跪了一天,想必反省透彻了。”
“既然如此……”沈知蕴缓缓起身,露出假笑,“那我去向祖母请安,把昨日留宿宫中之事好好解释清楚。”
“老夫人已经歇息了,还是莫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了。”
沈知蕴挑眉,“哦?”
她才不信呢,不过她还有别的想法。
“既然老夫人歇息了,那我去向父亲问安吧,一天一夜未见,蕴儿很是怀念父亲呢。”
“来人。”林如雪喊了一声,“送小姐回屋休息。”她是不会给沈知蕴告状的机会的。
“是。”两个嬷嬷迅速抓住沈知蕴,“小姐,赶紧歇息吧,明日还得上学堂呢。”
沈知蕴瞥了眼林如雪,露出冷笑。
待沈知蕴离开后,林如雪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老嬷嬷,“醒醒!”
老嬷嬷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惊讶道,“夫人,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求夫人宽恕奴婢。”
林如雪骂了一句,“废物!”她扫了一眼那擦得干净的地面,“等等!”
她俯身看着那老嬷嬷身侧的地板,吓得那老嬷嬷紧张得身子在发抖。
地面上有一道很浅的脚印,“今晚可有男子来过祠堂?”
老嬷嬷摇头,“在……老奴昏睡前,没有,这说来也怪,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就昏睡过去了。”
林如雪似乎是想到什么。
她露出十分有深意的笑容,沈知蕴你莫不是深夜私会男子吧?
沈知蕴啊,这次终于抓住了你的把柄!
林如雪勾唇,“张嬷嬷,从今天开始,派人暗中盯着沈小姐,尤其是晚上,别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去,惊扰到沈小姐休息。”
“是。”
——
郊外山连山,细雨连绵。
几个侍卫冒着雨,挖坟启棺。
旁边,穗娘双手紧握,指尖发白,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多久,侍卫的铁锹碰到硬物,“王爷,挖到了!”
经过青禾的检验,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的。
沈知蕴看着那副泛黄的人骨,眼尾泛红,“可是乌木?”
青禾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