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书后,沈知蕴便去了长公主殿内。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说道,“沈姑娘,您劝劝公主吧,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还把奴婢们都赶了出来,太后娘娘和陛下都没办法了,这才请姑娘前来。”
沈知蕴点头,她行至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公主,我是沈知蕴,我能进来吗?”
周凝听到沈知蕴的声音后,心情好了些许,她说道,“进。”
沈知蕴推门而入,然后再关上门,她走到长公主跟前,不料长公主一把搂住她。
周凝哭喊着,“蕴儿,我不想嫁去西凉,那西凉王比我大二十多岁呢,我还听闻我那二妹妹逼迫你做我的陪嫁丫头。”
沈知蕴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公主,没事的,我有办法解决此事。”
“什么办法?”
“我听闻这西凉王有众多子女,公主不如提议,让西凉公主嫁到大周来。”
周凝呆在原地。
“当初大周与西凉签订盟约时,并未说明是哪一方将公主送去和亲,只是因为当时我大周王朝势弱,顺和长公主这才主动请缨去西凉和亲,可如今我大周兵强马壮,为何还要牺牲公主的婚姻以求庇佑呢?”
周凝越想越觉得此话有理!
她激动地抓起沈知蕴的手,“我上辈子是修了多少福德才能遇到你这般好的朋友,此计甚妙,我这就去跟皇帝哥哥说。”
沈知蕴拉住她,“不可,陛下是一国之君,这种事不可由他说起,得找一个权位在他之下,又能镇压西凉使者和言官的人。”
顿了片刻,周凝突然灵光乍现,“我知道找谁了,我次兄,安王,他可是北地战神,从不给任何人好脸色,西凉人见了他都得躲着,言官见了得捂着嘴,武官见了得捂着脑袋,找他准没错。”
安王?
传说中那个十六岁便单枪匹马与恶狼搏斗的狠人,那个从无败绩的战神。
说罢,长公主便命人去把安王请来。
得知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周凝不哭不闹了,“只是,蕴儿,这谁娶西凉公主呢,总得找个与之相配的皇家子弟吧?”
沈知蕴道,“这安王不是还没娶妻吗?”
屋外,听到这话的周钺心碎了一地。
江侃之在一边乐,眼神时不时瞟向周钺,能看到周钺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当真有趣!
周凝立马摇头,“不行,我次兄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他宁愿孤寡一生也绝对不会娶他不中意之人。”
“哎!我知道了。”周凝眼神都亮了,“我表兄江世子还没娶妻,我听说他最近为青楼女子赎身,想必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西凉公主跟了她,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突然,沈知蕴心里咯噔了一下。
“哎!不可!”江侃之从屋外走了进来,说道,“此事不可呀!”
沈知蕴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
周凝道,“你又没娶妻,为何不可,再说了,京城的小姐中,你也没有中意的,说不定,你就中意这西凉公主。”
“绝不可能,我听闻那西凉公主刁蛮任性,好武功,七八岁就能骑马射箭,我觉得她和你次兄倒是更相配!”江侃之说完,往后瞧了瞧,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你次兄人呢?”江侃之问道。
侍女玉珠回答说,“王爷回去了。”
江侃之瞥了眼沈知蕴,顿时明白周钺离去的原因。
——
陪用过晚饭后,长公主有事要去一趟凤鸾宫,所以便让贴身侍女玉珠送沈知蕴出宫门。
玉珠在前方引路,沈知蕴跟在后头。
晚霞一片接一片,状如莲花。
“今日还得多谢沈姑娘开导长公主。”
“能为长公主分忧,是我的福气。”
玉珠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不争不抢的人,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以此邀功论赏了!
两人行至后花园,不料被二长公主的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是二长公主的贴身侍女琳琅。
“沈姑娘,我家二长公主请您到亭中一聚。”说着,琳琅弯腰,露出微笑,“请吧,沈姑娘。”
玉珠却说,“长公主说了,天色已晚,莫要耽误沈姑娘出宫,还是改日再聚吧。”
然而琳琅却上前,一巴掌打在玉珠脸上,“你一个丫头,竟然敢违抗二长公主的旨意,还不给我下去!”
玉珠捂着脸,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那狗仗人势的侍女。
沈知蕴见状,立马上前,挡在玉珠面前,“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听到这话,琳琅露出冷笑,转而心满意足地带着沈知蕴往亭子那边去。
亭子里,周歆在品茶,立在她两旁的侍女在给她扇蒲扇。
“臣女见过二长公主,问二长公主安。”
沈知蕴恭敬地行礼,然周歆的侍女琳琅却拔高声音,骂道,“你懂不懂规矩呀,见到长公主要跪下行礼!”
沈知蕴听到这话后,立马跪下,诚心诚意致歉,“臣女粗鄙不堪,不知礼数,还请二长公主谅解。”
周歆扯了扯唇角,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既然你都承认你不知礼数,那我便教你,何为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