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鸿这话后,沈知蕴给沈鸿磕了一个头,“父亲,蕴儿求你秉公办案,还穗娘一个清白。”
沈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昨夜穗娘在我院里烧纸钱祭拜母亲,不巧被张嬷嬷发现,张嬷嬷便告发了穗娘,祖母要将穗娘发卖,蕴儿便求祖母开恩,幸而祖母有一菩萨心肠,原意网开一面放过穗娘,不料此事张嬷嬷又栽赃穗娘,说穗娘偷了祖母的耳环,祖母一气之下要将穗娘送官,蕴儿求父亲查明真相,还穗娘一个公道。”
沈鸿深知侯府背地里的勾心斗角,不过只有不搞到台面上,不损害侯府脸面,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听完沈知蕴这番话,大概知道发生了何事。
“蕴儿,你先起来,这事待我下朝回来后再处理可好。”
沈知蕴大概听懂了沈鸿的意思了,他这是选择站在林如雪和老夫人那边。
若是下朝回来再处理,穗娘早就被送官了。
沈知蕴依旧跪地不起,她又磕了一个头,“父亲,您看在穗娘照顾我母亲多年的份上,莫要将她送官,把她打发出府可好,求您了父亲。”
见沈鸿还在犹豫,沈知蕴又哭诉说,“说到底,穗娘也是蕴儿的奶娘,蕴儿若是看着穗娘入狱而袖手旁观,岂不妄对父亲和母亲往日的谆谆教诲,况且,这种有损侯府颜面的事情传出去,对侯府的百害而无一利啊。”
沈鸿此时点头,“行,看在你的份上,就莫要送官了,直接打发出去得了。”
沈知蕴听到沈鸿的话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慌乱感褪了不少。
虽然不能借沈鸿的手处置了张嬷嬷这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但至少保下了穗娘。
“行了,时间不早了,为父要去上朝了。”
“女儿愿父亲一路顺遂。”
——
侯府后门。
沈知蕴将包袱递给穗娘,“你快离开,免得老夫人发现了。”
她是瞒着老夫人去求沈鸿的,万一老夫人知晓此事,定会极力阻止的。
“小姐,我能去哪呀,我早就没家了,如今宋家又被抄没,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沈知蕴也担心林如雪会对穗娘痛下杀手。
“这样吧穗娘,你去宝月阁,跟那掌柜说,是沈小姐让你来的。”沈知蕴也知道为何,此时此刻想到的竟然是阿钺。
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她首先想到的可以依靠的竟然是阿钺,那个曾经用鞭子勒她脖子的人,那个心疼她的人,那个被她言语伤到的人。
穗娘有些疑惑,“宝月阁?”
她在京城多年,知道宝月阁是京城有名的典当行,只是这沈小姐怎么会和典当行的人认识呢?
“好了,穗娘,你赶紧去吧,莫要耽误时间。”
“好。”
穗娘不敢耽误时间,出了侯府后门便往宝月阁去。
不料路上正撞见侯府的大少爷沈竟。
他带着几个公子哥在欺负一馄饨摊的老板。
“我说,让你赔我十两银子!”
“公子,小人真没这么多银子。”
穗娘盘问一番才得知,原是这馄饨摊的老板不小心将一碗馄饨汤水洒在了这侯府的小公子身上,这公子便让他赔偿十两银子。
沈竟最近都被困在家里,昨儿好容易求得父亲出门参加淑敏县主的生辰,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这晦气事,“我不管,这可是我刚做的新衣,要你十两银子已经很少了。”
站在沈竟旁边的秦绍附和道,“就是,你要是不给,我们就砸了你这摊子。”
“我真的没这么多钱,各位爷行行好,放过小人吧,不如这样,您们以后还吃馄饨,我不收钱。”
沈竟冷不伶仃地嗤笑一声,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谁稀罕那几个臭馄饨啊,我家狗都不吃呢。”
秦绍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你那馄饨看着就恶心。”
“几位爷,求你们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吧。”
“说到底,你还是不赔钱,既然你没钱……”沈竟冷哼一声,“来人,给我砸了他这摊子!”
沈竟一声令下,几个小厮纷纷上前,将摆放整齐的桌椅踹倒在地。
陶瓷碗碎了一地。
在场的人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一个是侯府的公子,一个是伯爵公子,还有其余的官家公子哥,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沈竟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自量力的东西,敢跟我们较劲!”
将馄饨店砸得稀巴烂后,沈竟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狗东西,害得爷要去换身衣服!”说罢,他卯足了劲,狠狠地踹了一脚那地面上的桌椅,“我们走!”
沈竟离开后,看戏的群众这才慢慢离去。
穗娘立马跑过去,抓住小摊主的衣袖,轻声唤了句,“阿墨。”
阿墨听到有人唤他,缓缓回头。
映入眼帘的事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恩公身边的侍女——
“穗娘?”阿墨的语气带了几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