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安抚道,“你放心,我定会帮你的。”
沈知蕴拉着周凝的手,一双温情的桃花眼充满了感激之情,“多谢公主。”
“不必言谢,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宋家在京城唯一的亲属了。
闻言,沈知蕴心里一惊。
周凝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与你表妹宋卿舒曾是旧相识,我九岁那年贪玩溜出宫,碰到恶犬,是你表妹替我赶跑了恶犬,还带我尝试了很多京城小吃,此后我们约好了每月十五都要一起出来玩。
“偶然一次,在我父皇的寿宴上意外碰到她,那时我才知道,她是宋将军的独女宋卿舒,可她并不知道我是公主周凝,后来宋将军举家南下,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听完周凝的一番话,细碎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形成一段完整的记忆,如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原来,当年那个和她约好每月十五见面的人,竟然是周凝!
沈知蕴眼眶不知不觉中红润起来。
当年的她以为,那个和她约好相见的姑娘是某个官家小姐,殊不知那是嘉瑶公主。
“听完公主和卿舒表妹的故事,我很是感动。”
沈知蕴忽然觉得自己很坏,她竟然利用公主的一片真心去达到目的。
“所以,我也会把你当成我的姐妹,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听到公主这番话,沈知蕴内心的愧疚感愈发沉重。
——
夜晚
“母亲!凭什么沈知蕴也可以进宫当伴读,凭什么!”沈知仪发了好大的火。
当初选公主伴读时,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得到资格的,如今沈知蕴轻而易举成为公主伴读,她不甘心!
沈知蕴一个乡野丫头,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个学堂念书?
“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那死丫头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去了宫里也只会丢人现眼。”林如雪当初送走沈知蕴时,特意吩咐了嬷嬷,不许沈知蕴读圣贤书,只可读女戒之类的书籍。
“可我就是不甘心!”沈知仪捏碎了手里的一颗桂圆。
“仪儿,你忘了吗,那张先生是我们的人?”说完,林如雪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张先生可是祖父一手提拔上去的……”
林如雪拍了拍沈知仪的手,温和安抚道,“所以啊,我们可以让张先生,照拂沈知蕴一二。”
沈知仪唇角露出阴森森的弧度。
“母亲,天色已晚,女儿先行告退了。”
“嗯。”
从林如雪屋里出来后,沈知仪正要回房,不料碰到沈知蕴带着几个侍女路过。
沈知仪迎了上去,她眉毛上挑,眼神挑衅,“姐姐,听闻你跪了一夜祠堂,膝盖想必都肿了吧,妹妹有一灵药,专门活血散瘀的,我待会命人给姐姐送去,如何?”
“多谢妹妹好意了,公主已经命钟太医每日来府上为我调理身子,相信不日便会痊愈,妹妹不必挂心。”
沈知仪勉强露出微笑。
钟太医堪称再生华佗,平日里只管宫中贵人的疑难杂症,京中多少达官贵人都排着队请他到府上瞧一瞧身体,没想到公主竟然让钟太医每日到府上给她看这小小的伤口。
想到这些,沈知仪嫉妒得咬牙切齿。
“妹妹,时间不早了,我不同你说了,我得早点休息了,公主派人明早来府上接我,若是起晚了,那得多失礼呀。”说完,沈知蕴露出微笑,回沈知仪一个同样挑衅的眼神。
沈知仪这下更加嫉妒了。
公主竟然派车去接沈知蕴,能有这种待遇的,沈知蕴是头一个。
回到房后,沈知仪将桌面上那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茶具掉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吓得两个丫头纷纷跪在地上!
沈知仪怒吼,“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是!”
两个丫头对着场面见怪不怪了,沈知仪没回遇到烦心事就会乱砸东西,将火气撒在她们身上。
——
安王府
苏楠一边吃炒栗子,一边问,“殿下,你今日怎么不出去了。”
周钺沉着脸,“滚。”
他本就心烦,这苏楠还要来烦他。
“殿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周钺没搭话,他满脑子都是沈知蕴昨日对她说的那几句狠话。
昨夜他跑去宫里找周凝,套路周凝找沈知蕴当伴读,就是想让周凝救她出祠堂。
此举只能帮她一时,不能帮她一世。
而且他不清楚,将沈知蕴带进宫,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报!”
一侍卫前来。
周钺回过神来,“何事?”
“回殿下,属下收到扬州暗桩送来的信,是关于沈小姐身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