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爵夫人脸色阴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沈知蕴。
沈知蕴缓了缓,这才说,“秦公子,方才我在荷塘听你说,你中意舍妹,不如你趁此机会,与我退亲并向我父母表面心意,求娶舍妹沈知仪,免得今日白跑一趟。”
秦绍顿时无话可说,他没想到方才在荷塘说的话都被沈知蕴听了去。
“我……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只要他一口否认,那他就没说过这话。
“秦公子怎么有口说,没胆认呢?”
“我……”秦绍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够了!”永昌伯爵夫人吼了一声,她起身,看着沈鸿夫妇,“侯爷,夫人,我看我与贵府是没有缘分做亲家的了,这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林如雪见状,立马站了起来,说道,“夫人,万事好商量,您别生气,蕴儿,还不过来给伯爵夫人道歉?”
沈知蕴站在原地没动,
永昌伯爵府一双眼睛死死地剜着沈知蕴,“哼!绍儿,我们走!”
永昌伯爵府夫人带着秦绍愤然离去。
——
夜半。
沈知蕴跪在祠堂抄女戒。
林如雪将她在前厅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不可能错过这个可以惩戒沈知蕴的机会。
于是她便罚沈知蕴到祠堂反省,直到她肯亲自上伯爵府给秦夫人和秦绍道歉。
跪了快三个时辰,沈知蕴觉得膝盖麻木,小腿如蚂蚁啃食般疼痛。
“啪——”张嬷嬷的鸡毛掸子打在沈知蕴背上,沈知蕴疼得直不起腰。
“背挺起来,不许偷懒!”张嬷嬷在沈知蕴身边绕了一圈,说话时唾沫横飞。
沈知蕴缓缓起身,锐利的眼神落在张嬷嬷身上。
狐假虎威的狗东西!
“哎哟,还敢瞪我!”张嬷嬷挥手,一鸡毛掸子再次落下,“我看你还敢不敢瞪我!”
张嬷嬷连着抽打了沈知蕴三下,力道越来越重,最后一下,沈知蕴撑不住,整个人往前倾,可她下意识用手撑在地上,这才不至于被打爬在地面上。
“哼!给我老实点!”
屋顶上。
周钺看到此情此景,气得双眼猩红,几乎想要冲下去,取了那嬷嬷的项上人头。
他今夜来找沈知蕴,却发现她房中没有一点火星子。
就在他要离开时,恰好听到两个小厮在闲谈。
他们说沈知蕴不知廉耻,今日席面上不仅走到男席,还当众提起退婚,此举惹怒伯爵夫人,所以被老夫人罚跪祠堂。
夜越来越深,张嬷嬷熬不住,她靠在椅子打盹。
“嗒——”细微的脚步声隐约从窗户处传来。
“唔!”张嬷嬷在睡梦中感觉呼吸不畅,之后便昏睡过去。
沈知蕴偏头,正好瞧见阿钺用手帕捂着张嬷嬷的口鼻。
见张嬷嬷彻底昏睡过去,沈知蕴这才敢松懈下来,跌坐在地上。
周钺快步跑到沈知蕴跟前,满眼心疼。
沈知蕴一边轻揉膝盖,一边问,“你怎么又来了?”
周钺没回答,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的膝盖,“能否给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沈知蕴强忍着疼痛道,“这点伤,没什么好看的。”
“沈知蕴,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为你担心,也别让我……心疼你。”
沈知蕴心里莫名很乱。
她低头,掩饰慌乱的神情,“你不用担心我,我就算是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会帮你查清这侯府背后隐藏的秘密。”
周钺从兜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她,“你转过去,擦好了再转过来。”
沈知蕴摇头,“不必了,还有,以后少来侯府,如有发现,我会去宝月阁的。”
周钺头一次遇到,如此倔的人。
“好,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了。”
——
翌日清晨,沈知蕴是被张嬷嬷一鸡毛掸子打醒的。
疼痛感深入骨髓。
“谁让你睡了,老夫人可交代了,你得跪倒同意去伯爵府赔礼道歉为止!”
沈知蕴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的怒气又加重了几分。
此时,一丫头跑了进来。
“大小姐,您赶紧起来换身衣服,长公主来府上了,她点名道姓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