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我不能要你的钱。”
沈知蕴将银钱和身契都塞进她手里,“这些钱你就拿着吧,当是你在侯府为奴多年的月钱。”
“多谢小姐。”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出城吧。”
“小姐,你是侯府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会一直为你祈祷,愿你一生顺遂。”
沈知蕴点头,“也愿你一生无忧。”
送走翠桃后,沈知蕴这才起身回府,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京城商铺点上烛火,挂上灯笼。
小商贩吆喝着,行人来来往往。
路过朱雀楼时,她命车夫去买一只烧鸡。
趁着车夫离去,一黑衣男子窜进侯府的马车。
沈知蕴吓了一跳,“你……”
阿钺勾唇笑了起来,“你我又不是第一次私会,这么紧张作甚?”
沈知蕴有些紧张,她委婉道,“你赶紧下车,要是被旁人看到,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侯府嫡女,我这个监察司的察子确实是高攀了。”
沈知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别过脸。
“不逗你了,我来是想求你帮忙查一查侯府的进账。”
思索一番后,沈知蕴问道,“你是怀疑,买卖少女的主谋,在侯府?”
“嗯,这只是我们的怀疑,还有一点,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去侯府找你,你若是查到什么,就去宝月阁,那里有我们的人。”
说完,阿钺便离开了。
没多久,车夫便回来了,“小姐,烧鸡买好了。”
“嗯,回府。”
回到侯府,沈知蕴迎面撞上沈竟。
沈知蕴对他露出微笑,可她眼神却十分挑衅,“阿弟近日可好啊。”
明知故问。
沈竟昨日因为彩蝶的事情不仅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还被禁足一个月,没法出去过风流日子。
这本就让他浑身不爽快,没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知蕴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话里话外都是挑衅的意味。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怎配吃朱雀楼的烧鸡,赶紧滚回苏州,别在这人碍眼。”
沈知蕴继续挑起事端,她将刚买来的烧鸡递给沈竟,“阿弟,原来你是想吃烧鸡呀,好说,阿姐今日买的这只就送你了,如果近一个月你还想吃,阿姐都可以出门帮你买。”
沈竟感觉肚子里的怒火在不断翻腾,这沈知蕴分明就是在暗讽他被父亲禁足。
他将沈知蕴递过来的烧鸡扫落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嘲讽我!”
谁知沈知蕴却瞬间哭了起来,“阿弟,对不起,阿姐没有嘲讽你,阿姐只是想让你开心,既然不你不喜欢吃烧鸡,下次阿姐再买别的给你。”
沈竟冷眼看着沈知蕴,“你在这哭哭啼啼给谁看呀?”
“沈竟!”
闻声,众人纷纷往后看去。
只见沈鸿立在院外,怒气冲冲地瞪着沈竟。
沈鸿走到沈知蕴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你跪了一夜祠堂仍不知悔改,还在这欺负你姐姐!”
沈知蕴一边用手帕擦眼泪,一边说道,“父亲,您别苛责弟弟,弟弟年纪还小,蕴儿应该让着他。”
“你看看你姐姐,还处处维护你,你怎么能如此待你姐姐呢。”
沈竟欲哭无泪,明明是沈知蕴挑起的事端,“父亲,是沈知蕴故意讥讽孩儿的,孩儿不过是还了几句嘴而已。”
“逆子!还不知悔改,看来跪一夜祠堂还不能让你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跪在祠堂,好好反省反省!”
听到此话后,沈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父亲!孩儿知道错了,您别罚孩儿了!”
“父亲,这惩罚对弟弟来说太过苛刻了,还请父亲收回成命。”沈知蕴顺势跪下为沈竟求情。
“蕴儿,你就别替他求情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让他记住,什么叫长幼尊卑!”
沈鸿今日是铁了心要教训沈竟,毕竟子不教,父之过,万一沈竟在外闯祸,那丢的是侯府的脸。
祠堂。
张嬷嬷将晚上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跪在祠堂的林如雪。
“这个不争气的,着了沈知蕴的道了!”
“这也不能怪大少爷,是沈知蕴太过奸诈狡猾了。”
“沈知蕴害李嬷嬷这笔帐,我迟早会跟她算清楚!张嬷嬷,你替我捎信给老夫人,就说沈小姐回来了,让她回来看看这个孙女!”
张嬷嬷点头,“是!”
她倒要看看,沈知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