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的后果就是自投罗网。
宋卿舒被鞭子缠住脖子,黑衣男子手腕发力,用力一拽,她人便被迫转到他跟前。
宋卿舒从未觉得呼吸如此困难过,她的喉咙干涸得不像样,“公子,救……就我。”
高个男子加紧力度,宋卿舒如今因呼吸困难,满脸涨红,“放我们出去,不然杀了她!”
梁绪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蔑一笑,“一个女人而已,还威胁不到我,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几个身手敏捷的暗卫拔出利剑,冲了上去。
黑衣男子松开绳索,应对接下来的刀光剑影,宋卿舒这才得以喘口气。
她抬头,正瞧见梁绪站在密室门口,他转动密室石门上的金蟾蜍,打开密室大门。
梁绪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们几个就在这里面等死吧!”
石门重重落下。
落下瞬间,密室里最后一个护卫被抹掉脖子,倒在满地面上,瞬间尘土的飞扬。
矮个黑衣人转身看向高个男子,“我们不会真要在这等死吧?”
高个男子吩咐道,“四处看看,有没有机关暗格。”
“好。”
宋卿舒打断道,“你们不用找了,只有将门上的金蟾蜍转动到特定位置,门才能打开。”
她缓缓起身,走到高个男子跟前,眼神坚定,“我可以带你们出去,条件是,帮我杀了梁绪。”
矮个男子正想拒绝,然而高个男子却点头答应下来,“成交。”
宋卿舒得到肯定回答后,转身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金蟾蜍四周。
金蟾蜍的顶上人半圆弧形状的桂花树——这采用蟾宫折桂的寓意,只有转动蟾蜍到特定角度才能打开门。
宋卿舒凝视着锁盘,指尖轻轻拂过那凹凸的纹路,“钥匙,就藏在这‘折桂’的过程。”
宋卿书以极慢的速度,顺时针轻轻试探着拧动,而旋钮异常滞涩,只移动了微不足道的距离,内部便传来机关咬死的“咔哒”声。
她俯身将耳朵贴近锁盘,“离远些,你们呼吸声会影响我的听觉。”
矮个黑衣男子问道,“你不会是有听音开锁的能力吧?”
“嘘。”宋卿舒把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对方安静。
她闭上双眼,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耳廓,指尖再次动作,这一次,她转得非常慢,当金蟾蜍经过某个特定角度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与众不同的“嗒”。
这声音如同玉珠落入银盘,清脆而短促。
她立刻稳住手腕,一枝桂花形状的石块便凹下去,仿佛真的是在“折桂”。
“第一枝桂折下了。”宋卿舒轻声道,目光落在那片叶子上,随后,她再次缓缓旋转金蟾蜍,寻找下一个“桂枝”。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开锁,而是在依照一张无声的乐谱,演奏着一曲通往月宫的秘音。
终于,在连续折下七个“桂枝”后,她手腕猛地一沉,将金蟾蜍向中心按下。
“铿——”
随着一声悠长而沉稳的机括回响从深处传来,紧锁的石门应声而开。
两个黑衣男子叹为观止。
——
春风阁。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王妈妈累得精疲力尽,她对着黄铜镜,正准备卸下一头的金钗。
可突然,她发觉,黄铜里却多了一张消瘦惨白的脸。
当她反应过来时,一把匕首已经抵在脖子上了。
“别出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宋卿舒盯着黄铜镜。
王妈妈把尖叫声咽回到肚子里,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买了个瘟神回来。
王妈妈吓得手脚直打哆嗦,“我不出声,你想干嘛?”
“早上那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你把她卖去哪儿了?”
“我卖给那个死了的壮汉了,至于她现在在哪,我真不知道啊,你别杀我。”
宋卿舒加重手腕力度,“说实话!”
王妈妈的脖子渗出血迹,“她死了,尸体在乱葬岗!”
轰!这条消息如一道重锤,将宋卿舒锤得粉身碎骨。
“杨枝呢,就是昨日我让你照看好的女子,为何她不在柴房?”
王妈妈一边手抖一边说,“就剩下她不愿意接客,我就连夜把她卖给了一胡人做妾,听说那胡人的马车夜半摔下悬崖,死了!”
“轰隆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如一把利剑,将天空划开一道口子,也在宋卿舒心里划开一道口子,疼得她几乎窒息……
屋外细雨连绵,却没有浇灭春风阁里的熊熊火焰。
看着眼前被大火吞噬的大楼,矮个黑衣男子无奈摇头,“公子,我头一次遇到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子,不仅刺了梁绪一刀,让他再也无法人道,还一把火烧了他的春风阁。”
“你去查查这女子的底细。”
“是,公子!”
——
一个多月后,一道声音打破了永昌侯府的一片宁静——
“老爷,夫人,沈大小姐沈知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