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捷轻抚腰间牌印,而后怒斥道:“我乃朝廷命官,我的胞姊更是当朝皇后,举国上下,无人敢不敬我。而你,竟敢公然挑衅?”
“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叛贼带下去,砍了他的脑袋!”赵捷话音未落,便见两名身形魁梧的影卫倏地现出身来。
那影卫一直守在暗处护着赵捷的安危,此刻赵捷一声令下,两名影卫便手持长刀朝少年砍去。
长刀猛地砍向少年脖颈,只听“咔嚓”一声,少年的头颅便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转了好几圈。
一众美人瞧见如此一幕,纷纷惊叫着逃散开来,而那少年,则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明。
被如此见血封喉的杀器砍了头,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是无力回天。
赵捷冷笑着将目光投向少年,原以为会瞧见一具死尸,谁料,却见到了令他脊背发寒的一幕。
血泊中,头颅睁着一双血目,朝着赵捷阴恻惨笑,他张着口,竟说出了话:“赵捷,你私吞灾粮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可知数?”
头颅说罢,他的身躯便挣扎着站起,如鬼魅般朝赵捷掠去。
“啊!鬼啊!”赵捷惊叫一声,而后便连滚带爬地冲出楼去。
醉香楼外,猩红血水浸染长街,赵捷踩着满地血水一路奔逃,却在即将逃离此地的刹那,被那具无首尸拽住衣袖。
赵捷“啊”了一声,撕扯着袖子欲断袍逃生,耳畔却响起了少年的声音:“因你之欲,致使无辜百姓冤死在天灾中,你可知罪?”
赵捷见无路可逃,只得哭丧道:“冤枉啊,鬼大人!我只是贪点银钱,并没有害人性命啊!若大人不信,我立马就把那些灾粮发放出去,绝不贪污半分……”
那少年嗤笑:“你要我如何信你?”
赵捷哭道:“若大人不信,我可自断一臂以证清白!”
少年冷哼:“断臂就免了,我给你三日时限,要你将私吞的灾粮全都发放出去,若三日内不发完,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音落罢,长街上的血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而那具无首尸身亦不知所踪,赵捷见此,忙哭丧着脸朝远处奔逃而去。
长街一隅中,有两道人影于暗处静立,其中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开口,道:“你不该扮鬼吓他,若是真将他吓死了,你此前所攒的功德就全白费了。”
晏琢却无谓道:“阿姊莫忧心,功德若是都白费了,那就重新再攒便好。”
青妤摇首叹道:“功德可不是那么好攒的,你攒了那么久,又攒多少了?”
晏琢掰着手指数了数,片刻后,笑道:“阿琢也不知攒了多少呢,但阿琢知道,阿琢已经做了一千件善事,等阿琢做满一万件,阿姊就会原谅阿琢了!”
青妤抬眸看向身侧少年,少年并未看她,只是抬着头,笑望天上明月。
天上弯月如钩,少年的眼眸在月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宛若星辰般璀璨。
青妤就这般静静地望着少年,目不转睛。
少年的笑就好比山间清泉,沁人心脾,她只静望着,便觉春风拂面,异常暖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她,亦在这千年的朝夕相处中,对少年生出了情。
“阿琢,”她忽而开口,“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晏琢回道:“好啊,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