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小宴想吃豆羹了,阿姊可以煮豆羹给小宴吃吗?”稚童搂着青妤的脖颈,亲昵地说道。
青妤亦笑道:“姊姊不会做豆羹,姊姊带你去城里买吧。”
稚童闻言,当即欢笑道:“多谢阿姊!”
青妤回首,看向矗立在扶桑树下的凤柒,红唇轻启,说道:“去城里吃豆羹吗?”
凤柒摇首,脸色阴沉地开口道:“不去,我要回凤鸣山,今日一别,日后也不必相见了!”
青妤猝然抬眸,开口叹道:“既如此,那便就此别过了。”
青妤语罢,便搂着稚童朝山下走去,全然没瞧见,幼小稚童微微勾起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
人界都城内,酒馆茶肆中。
忙碌一日的店家将最后一枚铜板放至缿器中,正欲阖目休憩,可甫一闭目,便听一道清冷的女音于耳侧响起:“店家,可有豆羹?”
店家张开双眸,瞧见的便是微阖的门扉处,一袭青衣的女子蓦然而立。女子蛾眉螓首仙姿玉貌,如瀑青丝随风而舞,皎洁月辉洒落其身,衬得她宛若降世凡尘的神灵。
店家望着女子绝世的容颜,怔愣了许久,直到女子推开门扉,领着身侧幼童于堂中坐落,方才回过神来。
酒肆之中,青妤美目轻抬,她望着血目潋滟的稚童,忽而展颜笑道:“说罢,你诓走凤柒,有何用意?”
稚童怯生抬眸,问道:“阿姊在说什么,小宴听不明白。”
青妤收敛笑意,续道:“不必装了,晏司焰,从见你第一眼,我便认出了你。”
晏司焰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爽朗笑道:“阿清真是冰雪聪明,想来是我这幻术还不到火候,否则也不会被你一眼给识破了。”
晏司焰一语落罢,便褪去稚童幼身,重现他本来相貌。
依旧是玄衣一袭,面若冠玉目若朗星,满头华发披散于肩,灿若神明。
青妤笑道:“说说看,卜岚浔修为强劲,你是如何逃出他所设幻境的?”
晏司焰笑着回应道:“本座在无睚阁中布下天罗地网,卜岚浔那厮一入阁中,便被本座抓住命门。待尸殇酒效用褪去后,本座功力恢复,便将那厮大卸八块了。”
青妤倒了盏茶,举杯一饮而尽,而后续道:“那你来寻我,是所为何事?”
晏司焰道:“无事,只是想见见你。”
青妤笑道:“如此闲情逸致,是天罚咒毒都解了吗?”
晏司焰问:“解与不解有何分别?”
青妤垂眸,思索良久后,方才开口:“若是不解,你将必死无疑。”
晏司焰将宽厚的手掌放在青妤皓腕处,渐渐收拢,而后状似无意般开口:“只要能与阿清长相厮守,死又何妨?”
青妤指尖轻颤,她猝然抬眸,喝道:“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他垂下双眸,有血泪于他眸中溢出,他哀戚而道,“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身染天罚咒毒,我已无几日可活,我想趁着尚有余力,去三界四处看看,阿清陪我一起,可好?”
青妤深阖双目,却是不语。
晏司焰见其不语,竟莫名感到心悸,他攥紧双拳,急道:“三旬,只伴我三旬,可好?”
青妤依旧不语。
晏司焰:“那十日,就只十日,可好?”
青妤不语。
晏司焰:“七日,就只七日……”
“好。”青妤遽然抬眸,开口回道,“七日为限,时限一到,我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