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江桥森蹲下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把人从地上拖起来，颜橙半醉半醒，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身上的寒意冰得他一哆嗦。

“这么大人了看看你这样子。”江桥森咬着牙，把颜橙架住，“丢不丢人？”

颜橙只把头歪在江桥森肩膀上，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着，下意识和他贴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在寒冷的夜晚汲取到一丝暖意。

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江桥森的脖子，蹭得他很痒，江桥森把他的头往外推。

“颜橙。”

“……”

“你听到我说话没？”

“……听到了。”声音闷闷的，从颈窝传出来。

江桥森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认命了。

把颜橙塞进副驾驶，江桥森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进去。

颜橙被打的那半张脸正好对着江桥森，掌印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明显红肿。颜橙看着他，眼睛因为哭过而显得红肿，嘴唇苍白，十足的可怜样。

江桥森把暖风开到最大。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江桥森踩了刹车推门出去，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

他买了一个自己觉得好用的药膏，消肿镇痛的。

江桥森把塑料袋扔颜橙怀里，没再看他。

“自己涂。”

他盯着前面的车流，耳边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声，淡淡的药味在车厢弥漫。

回家的这段路很快，江桥森脑袋里东想一点西想一点，还没理出头绪，就随着引擎的嗡鸣声一起结束了。

等江桥森洗完澡出来，颜橙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棕色的毯子，露出半截鼻梁和精致的眉眼，睫毛很长，看起来很乖。

江桥森看着他，还是觉得这张脸长得太有欺骗性了，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耍得团团转。

他站了一会儿，到底没舍得把人叫醒，转身去卧室拿了个枕头垫底下，又拿了床被子盖上面。

各种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他喃喃道，“累就别喜欢了。”

“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我。”江桥森顿了顿，轻声道，“我又不喜欢男的。”

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江桥森随便扒拉两下，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爱是不会让人觉得累的。

爱应该让人充满力量才对。

然后江桥森便想起来，今天有个重要的事情忘问了。联姻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橙这一天天醉醺醺的样子，还动不动就哭……那请柬上的赵家大小姐，到底是真是假？

江桥森两眼无光。

还是太闲了，他现在行程紧得连个喝酒的时间都找不到。

江桥森撇了撇嘴，不如先心疼心疼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