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子一咬牙,一跺脚,狠心道。
元空青看向萧芸,萧芸看他。
眼里是不忍和迷茫。
元空青只好说:“按师父的来,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说着,掏了掏他师父随身带的小包,掏出了一颗小药丸递给她,“这是能让人陷入昏睡的药。”
万一,那位小娘子半途醒了,发现了芸娘袖里乾坤的秘密,那就不好了。
萧芸明白他的意思,接过药丸,转身进了车厢,先给那位喂了药丸,接着将人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她坐在车厢里,一时有些茫然。
许久没听到车厢里的动静,元空青有些不放心,“阿芸我进来了。”
说着他便掀开了车帘,里面只剩萧芸一人。
他坐到萧芸身边:“阿芸,一会我们寻个地,让师父给你做水芹炖草鱼。”
萧芸抬头看他:“好。”
两人什么都没说。
等了要有一个时辰,这才轮到萧芸他们的马车过关卡。
高官家的“护卫”把马车里里外外的查了一遍,就连车底都没放过,还问了许多话,但萧芸三人统一的一问三不知,那些人才放过他们。
去附近的城镇是不能去了。
他们只能继续往宁城方向走。
这一路官道上行走的车辆不少,萧芸他们一时也找不到机会将人丢下,只能一路带着。
晚上三人也没敢进城住宿,就在沿途一处平地露宿。
像他们这般的,还不少。
不过大家分散的比较开,既能守望,也能防备。
萧芸留在车内照顾那位小娘子,元空青生火,云崖子打水做水芹菜炖草鱼。
下晌那会,小娘子烧得不轻,萧芸又做不到见死不救,突然想起她抽屉里好像有盒藿香正气液,她取了一支,喂给了对方。
好在还真有效果,没多久就退热了。
只是后续又反复了几次,萧芸只好又找了个刮痧板,给她督脉和膀胱经刮了下痧。
就这么一通组合下,人还真的就救回来了。
但这也是表象的好,元空青给把了脉,表浮,实沉,恐伤及内里,还是需要用药医治。
“芸娘,汤好了,可以下来吃了。”
萧芸正给人梳理着头发,外面传来元空青的声音,她连忙应声:“哦,好,我马上来。”
应完,看向躺在车厢里,紧闭着双眼的小娘子,她睫毛颤颤,微咬着唇。
萧芸叹口气,摸摸她的头:“你应该很渴吧,要不要我给你倒些水来。”
她知道她醒了,但是一直没肯让她知晓。
“我去给你端,一会就放在口头,你想喝就自己起来喝,记得慢些。”
说完,萧芸下了马车。
她拿了个碗出来,倒了一碗水,放进了车厢。
见她这般,云崖子问:“醒了?”
“嗯,不过没肯睁眼,估计还害怕,也不信任我们。”萧芸点点头。
云崖子给她盛了碗汤,又给了两个羊肉馒头,安慰道:“你别多想了,要是她自己走了也好。”
羊肉馒头是热的,萧芸嗯了声,一口咬出了馅。
然后喝了一口汤,热热的汤水流进胃里,慢慢全身暖和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
元空青也被分了两个素馒头,它默默啃着馒头,就着没有鱼肉,都是芹菜的鱼汤。
萧芸几口咬掉一个羊肉馒头,起身抢了元空青手里的馒头,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羊肉馒头塞给了他。
“你吃……”元空青看着手里的馒头,一时有些无措。
萧芸立即啃起素馒头,一口馒头一口汤,一副很怕元空青跟自己抢的模样,“羊肉的太腻了,给你吃!”
在一旁默默啃着素馒头的云崖子,感觉馒头很甜,无声地看着两人,嘴角压不住翘起。
萧芸怕元空青又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她万一没走怎么办?她现在醒了,也不好随便丢下吧?”
“打晕了再丢。”元空青咬了一口羊肉馒头,轻声道。
萧芸和云崖子对视,然后别开。
“咳咳咳……”马车里传来很想压制住,但怎么也压不住的咳嗽声。
萧芸赶紧放下碗,往马车那边去。
元空青和云崖子也起身跟上。
“你没事吧?”萧芸掀开车帘,见那个小娘子正坐在边上捂着嘴咳嗽,身边放着一只碗,碗里的水喝了一半了。
小娘子此刻因为咳嗽满脸通红,她带着惧色看着萧芸身后。
萧芸立即上车,然后将帘子放了下来。
“谢谢。”
过了好一会,小娘子终于不咳了,她声音嘶哑地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