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又来看我练习。在我结束一组挥刀后,他静静地站在廊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富冈先生?”我疑惑地开口。
“秋山,”他终于开口,“以后不要叫我富冈先生。”
“诶?”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太弱了,不配用这么尊敬的称呼吗?还是因为我在柱合会议上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让他感到了冒犯?我的天,我怎么这么不会看气氛!
“非常抱歉!!”我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恐慌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富冈……大人?阁下?呃……水柱大人?”我语无伦次,急得快要哭出来。
他被我这剧烈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混杂着茫然与无措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在院子里僵持着。
就在这尴尬得近乎凝固的气氛中,一个温暖的声音,拯救了我们。
“那个……富冈先生,”炭治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贯的、能融化一切的温柔笑容,“您的意思是……希望秋山能和您更亲近一些,把您当做可以信赖的师兄或前辈,所以不用那么见外,对吗?”
富冈先生如释重负般,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脸颊,在一瞬间,烧得滚烫,热度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刚刚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定蠢透了。
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啊!
“那……那个……”我低着头,只能看到自己紧紧攥着衣角的、紧张到发白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蝇,“义、义勇……先生?”
我试探着,将那个过于亲密的名字,和他那疏离的姓氏,笨拙地组合在了一起。这个称呼,既保留了一份尊敬,又悄悄地、拉近了一丝距离。
廊下的阴影里,我似乎看到,他那总是紧绷的嘴角,有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上扬弧度。
在那之后,我终于成功通过了全部的机能恢复训练。我开始独自解决一些实力不强的鬼,手中的刀愈发熟练,心态更加稳定。
直到春告带着一份紧急指令,落在了我的肩头。而另一只年迈的鎹鸦,也同时落在了富冈先生——义勇先生的肩上。
我们的任务指令,竟然是同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