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占他的床?
桑晚苦恼地看着闭上眼睛的北海昭,转身抱了一床新的褥子,在打地铺和去偏殿睡,他选择去偏殿,只是没一会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么短时间内,宫娥能将诺大的正殿打扫出来已是效率极高,偏殿依旧脏兮兮的,没法睡人。
桑晚盯着地面思考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
床榻边缘还留了点位置,还能让他挤挤。桑晚委委屈屈地侧着身睡。
醒来时,桑晚还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床上只有他一人,北海昭已不见踪影。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没有做什么噩梦,桑晚愉快地抱着被子滚到了床中央。
“996,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系统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
桑晚蹙眉从床上坐起,手指敲击床沿,闭上眼眸静静沉思。
“君后,你醒了吗?”
“君后,君后~~”
桑晚嘴角一抽,无奈地睁开眼。
“君后似乎还没醒。”
“那怎么办?盆里的水都要凉了。”
“你去重新打一盆来,我在这里守着。”
“唉,你是不是想支开我,偷偷一个人去见君后?”
“你放心,我就站在门口,绝不进去。”
“不行,我不放心,除非我们一起去。”
门“啪”得从里面打开,还在斗嘴的两人齐刷刷转过头。
“孟天孟海,真的是你们。”桑晚惊喜地叫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君后。”这是还能维持沉稳表情的孟天。
“君后~”这是格外开心活泼的孟海。
桑晚皱眉,“打住,你们两个可别这么叫我。”
“殿下!”&“殿下!!”
“快进来。”
另一边,长乐宫。
北海昭:“成了无舌女,还死了?”
隐卫:“是。那宫娥不久前不小心摔了一跤,将舌头咬断了,说不了话。还没等我审问两句,就撞墙自尽了。属下又去问了当值的宫娥,皆言今日是此女进的内殿。”
北海昭:“既如此,就罚管教的女使杖责三十。”
隐卫欲言又止,随即领命而去。
“你说什么?君上要杖责我?”晴女使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没告诉君上我的名字,我是晴儿啊。”
隐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什么晴儿不晴儿的,适才在竹林里,君上可是连一丝余光都没给过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君后身上。
一桶桶水泼到地上,又有宫娥拿着笤帚将地面清扫一遍,仿佛无事发生。
但就在刚刚,那里还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女尸,是宫娥甲。
宫娥乙死死捂住嘴巴,弓着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盈满了恐惧的泪水。
“你们是说,王宫那场大火,你们没有趁乱离开,而是跟着他来到北海国。”桑晚抚额,神色颇为不满,“我都安排好你们离开了,你们怎么这么好骗,被人勾勾手指就跟着走了。”
孟天孟海面面相觑,心想,我的殿下哎,当初见到那具抬出来烧焦的“尸体”,可没把他们吓死。
孟海委屈道:“您也没说是这样离开的,当时属下真恨不得跟着殿下一起去了。”
一听这话,桑晚自知理亏,闭上了嘴巴,偏偏孟海还在那里说,“不过反应最大的还是那位。”
孟天和孟海被桑晚赶出去了,起因是两人争抢着要给桑晚洗脸。站在中间被两人争夺的桑晚自是谁都不选,他自己来。
临走前,孟海道:“对了,殿下,我竟不知那北海昭对您起了这种心思,刚开始以为他囚禁殿下是为了报复羞辱殿下。殿下,这事您之前知道吗?”
殿下之前不知道,殿下之前只把人家当做弟弟。桑晚眼神凉凉地看着孟海。
温热的毛巾抚过面颊,桑晚非但没觉得轻松,心中反而堵得慌。
在桑国王宫的最后一夜,桑晚尽量不去回想。那时,桑太后点燃了那场大火,桑晚就在心中赌,若大火先将他吞噬,他就陪着桑太后和太上王一起死,但若是反之,就是他们两人的命,自食恶果。
显然,桑晚赌赢了。
后来,桑晚让系统在火场里留下一具和他身形一模一样的替身。
孟海的话不停在他脑中浮现。
“是北海昭冲进火场将您‘尸体’抱出来的,后来整整昏迷了三天。”
“我和孟天留下来本是想偷走那具尸身一起离开,谁成想昏迷的北海昭一直抱着尸身不放,谁来掰都分不开,我们俩就这样被抓了。”
“王青那厮倒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限制了我们的自由。”
“后来北海昭醒来,不顾众人阻拦,一意孤行非要立您为后,还昭告了天下。”
“再后来北海昭要带着您的尸身回北海国,问我们是要离开还是跟着一起走。我们就跟着一起来了。”
桑晚似乎都能想象的到阿昭当时是如何在火场中寻人的,那么大的火势,不要命地冲进去,最后就寻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就那么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