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叫我,我可不是。”桑晚捂着脸后退,只想原地消失。
后背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一股电流从接触的部位窜过,差点塌了腰。
他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不是什么?”
“没什么!”桑晚飞速回了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北海昭不是回了长乐宫,怎么会出现在这。
桑晚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低着头一个劲地看地上的一株野草,嗯,长势不错。
王青走上前,笑着解释道:“君上,我们说……嘶!”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脚背上,王青面容扭曲了一瞬。
桑晚若无其事地收回脚。
就在这时,晴女使突兀抬头,指着桑晚,忿忿不平道:“君上,刚才王府君说这来历不明的一个男人是您的君后,未免过于荒诞。”
“君后?”北海昭皱眉反问。
桑晚头埋得更低了。
北海昭定定看着他,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忆起这是之前的“他”下的诏令,少顷,唇角一勾,肯定道:“桑晚是寡人的君后。”
晴女使脸色瞬间惨白。
桑晚惊愕地抬头。
是,曾经阿昭是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兄弟无法一直在一起。阿晚,你做我的君后可好。”
可站在这里的是暴君,他怎么会允许如此荒唐的事发生。
还亲口承认了。
桑晚牙齿有些发痒,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你想耍什么把戏!
北海昭将视线投向桑晚的脑袋,伸手一探,往王青方向丢去,然后抓住他的手腕,“走吧,寡人的君后。”
“去哪?”桑晚身子一歪,被拽着往外走。他不乐意了,挣扎道:“你都要带我去哪?”
“我告诉你,什么君后不君后的,我不同意。”
“寡人做事,还需经你同意?”
“你独裁专治……”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一直装死的胖松鼠一溜烟从王青手上爬起,三两下蹿到最近的竹子上,转眼不见踪影。
王青拍了拍手,突然道:“别看了,君上和君后伉俪情深,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女使能够插足的。”
“王大人说些什么,奴不知。”晴女使慌乱地收回目光,眼中的妒意与恶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王青脸上已无笑容,定定地看着晴女使,直压得人不得不垂下头去。
王青是北海昭在桑国剿匪时培养出来的亲信,跟着北海昭一路走来,北海昭有多在乎桑晚他一路看在眼里。
那日君上乍闻君后葬身火海时的疯魔状态,现在想来王青依旧还心有余悸。他是真心替君上找回君后而感到高兴。
倘若君后发生什么意外,君上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清楚。
“不知道最好,君上和君后伉俪情深,奉劝你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王青告诫了一句,大手一挥带着巡逻侍卫离去。
“是,多谢王大人教诲。”晴女使低着头,屈膝目送他们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们知道些什么!
什么伉俪情深。
她在心中呐喊,我和公子昭相依为命十一年,整整十一年。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君后有哪里比得上她。
区区一名男子,又不能给公子昭开枝散叶,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晴女使不甘心极了,她作为女子最好的年华,都用来守候公子昭长大,一切妄图从她身边夺走公子昭的人或者物,都要消失。
隐卫从暗处走出,迎面接受到晴女使怨毒的目光。
隐卫:好强的杀气。
晴女使瞬间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仿佛刚才见到的是他的幻觉,晴女使温声问道:“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隐卫顿了一会,问:“今日君上的内殿有谁进入过?”
”内殿?”晴女使皱眉思索,似在回忆,随后说出一个名字,“可要我唤她过来。”
隐卫一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只道:“我跟你去见她。”
“是。”晴女使攥紧手,虽然不知隐卫前来所为何事,但在宫里生存的人都知晓,隐卫出现,定是有谁犯了事。
宫中之人最会见风使舵,在北海昭踏入甘泉宫那一刻起,原本慢慢吞吞打扫的宫娥们顿时手脚麻利了,只一会功夫,脏乱的甘泉宫正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等他们到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食已经摆在桌上。
北海昭松开拉着桑晚的手,淡淡道:“先用饭吧。”
饭食喷香,但奈何桑晚没有食欲,草草夹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事实上桑晚困乏的很,北海昭将回程时间压缩了一半,这一路上他根本没好好休息,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躺在床上美美睡上一觉。
桑晚道:“我吃饱了,你自便。”
闻言,北海昭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桑晚扭头命人备水,他要沐浴。
等桑晚沐浴完,屋内已没有北海昭的身影,看来已经走了。
眼皮早打起架来,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差点睡着了,桑晚抬脚往床榻走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思索北海昭来甘泉宫做什么?
算了,不想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嗯嗯嗯???
北海昭怎么睡在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