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怎么会站在一起。

眼珠微动，将信息提炼过的纸条递给北鱼，桑晚低垂着眉眼，后退两步。

纸上的字不多，北鱼仅扫了一眼就已记下，他将纸放在一边，转头就见吕僚用严厉的目光打量着陈小六。

想到吕僚说的，君主在怀疑陈小六，北鱼也回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当初陈小六拿着陈小五的信物以及两人的户籍关系证明找上王青，为在国中谋求个官职，王青感念陈小五做出的功绩，遂推荐陈小六进入隐卫。

北鱼原本不想收下半路而来的陈小六，隐卫的所有人都是他从小调教出来的，绝对忠心王室，但见到陈小六出色的脚上功夫，又起了爱才之心，最终还是破格录取了陈小六。

但是，君上的怀疑绝非无的放矢。

这两个月，他亲眼见证着君上抓出一个又一个，无一例外皆是奸细。

君上是不会出错的。

眼前的青年定是哪里露了破绽，让君上看出端倪。

想到这，北鱼目光一寒，那丁点惜才之心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吕僚在心里评估陈小六，身材偏瘦，皮肤暗黄，普普通通的长相，放在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倒是那双眼睛，看着透亮无比。

陈小六的身份资料以及在卫所中的种种表现，他刚才已从北鱼这里全部获悉，吕僚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亲眼见上一面。

不简单。这是吕僚的评议。

看似低眉顺眼，实际脊背挺直，周身气质卓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农家子。

桑晚可不知自己才混入王宫没几天，就露了破绽，他自问自己平时的表现就是一个普通隐卫的样子。

但是，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又不是瞎子，被两双眼睛盯着还没感觉。

桑晚头皮发麻，在两人咄咄的目光中，“那什么……头领，没啥事的话，我就先下去躺着了，背上的伤还没好。”

“嗯。”

得到首肯后，桑晚拔腿就撤，几个呼吸间回到房间。

关上门。

桑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润唇，一边皱眉回忆刚才两人的眼神，他被怀疑了？

不应该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明明天衣无缝才对。

系统列了一张清单，上面列举着它调查到的今早发生的所有事，期望能从中找到黑化值降低的真正原因。

“宿主，会不会是这条，武式余孽皆被灭。武后是北海昭年幼时最大的敌人，因她之故每天生活在各种暗杀之中，说是死敌也不为过。他们死了，北海昭心气顺了点，一高兴，就降了。”

“还有这条，今早一直和北海昭唱反调的臣子被揭发私德有亏，被砍了脑袋。”

“还有……”

系统叽里呱啦将时间节点上的事项一一复述出来。自桑太子的剧情结束后，系统就已经他身上脱离，桑晚自然也收不到黑化值波动的提醒。

桑晚静静分析着，不过再听到系统下一句话时突然变了脸色，心绪莫名烦躁，他扯了扯衣领，胸口松垮，露出一截莹白的锁骨。

“还有说是今早君上的爱宠终于肯吃饭了。哈哈，这怎么可能，北海昭可是未来的暴君，哪会被儿女情思所纠缠……”

桑晚缓缓吐出一口起，一声嗤笑：“是啊。”

系统道：“宿主，我还查到武康安逃走了，他是武后的亲弟，若是将他抓回，交由北海昭处置，报了幼时被媟狎之仇，黑化值必降！”

“媟狎？”桑晚额间狠狠一跳，陡然站了起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996，你说话。”

系统：“……是。”

桑晚：“此事你从未提过，书中也从未写过。”

桑晚猛然想起刚把北海昭接回去时，那几次异常的黑化值波动，终于明了。

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寒着脸，“砰”的一下，一拳砸在桌上。

吃了轻身丸的身体素质得到飞一般的提升，桌子四分五裂。

系统被吓了一跳，猛得从桑晚身上飞出，一团金灿灿的气体在空中骤然翻滚了两圈。

也把桑晚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分裂的桌子，而是他第一次见到系统的……本体？

惊疑之下，倒是也把满腔的怒意压下，往事已不可挽回，人只能往前看。

不过，这个武康安，桑晚目光一片冰冷，他要亲手抓住他，以泄心头之恨。

他冷冷道：“到底怎么回事？996，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我，不得有丝毫隐瞒。”

**

夜深人静，唯独隐卫头领北鱼的院落还亮着一盏灯。

“如何，他有何异常？”

和陈小六住在同一院子的隐卫道：“进屋后一直都未出来，倒是屋内发出一声巨响。”

“盯紧他。你先下去吧。”

“是。”

吕僚盯着北鱼道：“只是暗中盯着，等露出马甲不知几时，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我即将出宫去擒武康安那厮，你把人交给我，我要在这路中试他一试。”

“若有丁点异常，直接就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