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是北海昭。
不。不要过来。
滚烫的身躯碰上微凉的手指,犹如久旱逢甘霖,桑太子不由将脑袋枕了上去,口中发出一声喟叹。
不,不可以。
他们之间有着灭国之恨,隔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桑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热潮吞噬,陷入新一轮的情/欲之中。
衣衫尽褪,翻云覆雨。
黑暗的环境中,桑太子只觉自己被汹涌的浪潮狠狠拍打,锢在腰间的双臂力气大的可怕。
要死了。
还不如死了。
这是桑太子清醒后的第一想法。
“呕——”他趴在床边大吐特吐。
恶心。
那厮竟如此欺我,辱我!
咽喉被人掐住,桑太子红着眼,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吃人的黑眸。
“这是嫌寡人恶心?别忘了,是你勾缠在先,不让寡人离去。”北海昭俯身,冲着他的耳畔轻声嘲笑,“晚晚那处可贪吃的很,死死绞住寡人不放。”
桑太子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们都一样恶心。”
北海昭被激怒了,将桑太子翻过身去,俯身压下……
**
自北海国的军队占领王城,攻入王宫,各宫人心惶惶。
寺人、侍女见势不妙,偷了财物就想跑出宫外。
然后这些浑水摸鱼者,还未跑到宫门口,就被王青带着士兵杀了个干净,所携带财物一小部分奖励给了士兵,其余皆登记造册。
士兵们笑嘻嘻地在各个宫内穿梭,搜寻漏网之鱼,对于那些老实本分的寺人、侍女并没有杀了,只是先抓住关了起来。
这几日,喊杀声,求饶声,血腥味萦绕着整个王宫上空。
中宫,太后居所。
昔日富丽堂皇的殿宇不过几日未打理,就变得有些破败与阴森。
桑太后神经质地在寝殿内走来走去,看向窗外的眼神不甘、胆怯、又焦虑。那里有三队凶神恶煞的黑甲士兵将中宫包围的密不透风,连只猫都无法跑出去。
连日恐惧、不安之下,桑太后表情狰狞,猛得将桌面的吃食推翻在地,“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给哀家吃。”
殿内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殿外黑甲士的注意,三名持剑的黑甲士快速推门而进。
桑太后看到他们刀尖流淌的鲜血,惊吓出声,连连后退,还把侍女拽到身前挡着。
三名黑甲士毫不客气地推开侍女,抓过人仔细凝视,确保是桑太后才放开手,又走到里面检查了躺在榻上动弹不得的太上王,确定两个重要人物皆在,就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桑太后甩了侍女一个巴掌,手指指着窗外,低声嘶吼道:“巧枝,你确定将哀家的话原封不动地传递给王上了吗?那些人怎么还敢围困哀家的宫殿。”
巧枝摔倒了地上,双手扎在了碎裂的陶瓷上,登时鲜血淋漓,她忍着吃痛,低头恭顺道:“太后,奴已经和王上说了。”
“那他们怎么敢——哀家可是王上的亲母。”桑太后咬牙切齿道。
等桑晚成了北海国的君后,她要外面那群人的命。
两国君王之间的风流韵事不是秘密。
逼宫那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北海国的君主亲自抱住昏迷的桑晚离去,姿态极为亲密,要说两人之间没有点什么,在场之人都不信。
桑太后脸色一变,莫非晚晚还未满足那北海国的君主?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明知道父王和母后还陷于困境。
只不过委身于一个男子罢了。
桑太后从袖口拿出一包药粉,这是王鹤暗中传递进来的,她拿给巧枝,“给王上送一碗补汤,就说是哀家亲自做的,用上这个。”
巧枝面色犹豫,正要抬手接过。
一只手越过她接过这包药粉。
“太后要给我用什么?”来人颠了颠手中的药粉,“穿肠毒药还是——”
什么更毒的东西。
看清来人的面孔,桑太后的脸庞因为激动变得扭曲,她一把握住来人的手,“晚晚,你可终于来了,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吗?”
“嘘!”桑晚道,“太后可以再大点声,将他们引进来,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桑太后拧眉,她放开了手,“跑去哪里?”
“哀家哪里也不去,哀家要待在这里。”
桑晚道:“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走?”
桑太后身体明显一抖。
“不——走。”
说话的床榻上的太上王,一双混浊的双眸里全是恨意。
“对,听你父亲的。”太上王发话,桑太后顿时有了主心骨,再次抓住桑晚的手,“晚晚,只要你和那北海国的君主开口,必能无恙。”
桑晚轻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怎么会,只要你——”
“只要什么?”桑晚的声音陡然变冷。
桑太后仿佛没有听出桑晚语气中的寒意,自顾自道:“你是桑国的王,现委身于他,哪能不付出任何代价。”
“晚晚,你要孝顺,”
阙庭前,正上演着排排站,噶脑袋的戏码。
王鹤是最后一个被压到闸刀下的,赵石就死在他的前面,死后还被五马分尸。
他极力挣扎着,苦苦哀求着。
会走上谋逆这条路,王鹤早已有兵败身亡的准备,但是死无全尸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北海昭百无聊赖地欣赏着扭曲的身躯,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五匹马向五个方向奔跑,不可承受的钝痛让王鹤在临死前发出凄厉的诅咒,也就是在这一刻,晚霞烧空如火焰。
【啊,真是恶毒的诅咒,让你不得善终呢。】
很快,就有几名黑甲士手中抱着残缺的尸/身来到北海昭跟前复命。
“带下去剁碎喂狗吧。”
“是。”
【呵,不理寡人?】
北海昭:【谓之犬吠。】
【那寡人送你一份惊喜如何?】
北海昭:【无趣。】
【啊,你若是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见到那卑劣的偷窃者,最后一面】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