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山海经·中山经》
“如何,这里的灵阵还能修好么?”
翟天站起身,看着地上已经残缺不堪的阵纹,闻言叹了口气道:“可是可以,但是要比较长的时间。”
“多久?五天够吗?”
“至少要两个星期。”
闻砚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缩短时间吗?”
“这个灵阵涉及的用途很多,如果只修补基础用途,三天可以搞定。”
翟天脚尖点了点阵纹,问道:“闻哥,影院那边是急着要重新营业吗?”
“是,也不是。”
闻砚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才道:“其实这灵阵......”
话音未落,一直趴在翟天肩上的虾滑忽然站直了身体。它仰起脖子朝某个方向用力嗅了嗅,胡须轻轻颤动,原本半眯着的猫眼一点点睁圆:“不对劲。”
“什么?”
翟天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黑猫猛地从肩头跃下,朝某个方向飞快冲了出去。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拔腿就追了上去:“欸不是!虾滑!你等下我!”
“欸你俩?!”
虾滑四条腿倒腾得飞快,翟天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闻砚也皱着眉追了上来。下一秒,虾滑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个急停。
“欸?!”
翟天跑得太急,根本没来得及收力。虾滑停下的一瞬,他又往前跨了一大步,紧接着脚下一空,失重的瞬间猛然意识到前面竟然没路了。
虾滑反应极快,伸出爪子想去勾他的衣服,却慢了一步。好在最后闻砚一个大跨步及时赶到,一把揪住翟天后领,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翟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抬头瞪向虾滑:“我说虾滑,你突然之间跑什么?!累死我了!”
“谁叫你平时不锻炼,当然会累了。好了,别说本喵了,快起来看看。”
虾滑甩了甩尾巴,毫无愧疚,还顺势一爪子拍到翟天的腿上,让他赶紧起来。翟天撑着地站起身,走到闻砚身边。等他看清眼前景象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塌陷了?”
“这里面不对劲。”
闻砚伸出手,阻止了翟天前进。翟天只好探着脑袋往下看,发现前方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下面漆黑一片,几乎看不见底。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嘀咕:“好大的一个缝隙,里面乌漆嘛黑的,好像很深的样子。
“里面的观众坐席不会都掉到这缝隙里去了吧?闻哥,我们之前清理残留异灵的时候有这个吗?”
闻砚抬头看向对面,观影的幕布安静地呆在原处,除此之外几乎全部的物体都像是被这缝隙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他听到翟天的疑问,摇了摇头:“没有,这个看起来像是刚刚才形成的。”
“对。”
虾滑走到裂缝边,低头嗅了嗅,又舔了舔爪子:“就在刚刚本喵闻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气息,所以才跑来查看。”
“那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翟天探头往下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又往前探了一点。
一旁的闻砚眼皮顿时一跳,立刻伸手:“别——”
结果话还没说完,翟天脚下忽然一滑。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朝裂缝里栽了下去。
“啊啊啊!我的妈啊!!”
“翟天!”
虾滑反应极快,几乎在他掉下去的同时纵身跃下,一爪踩上翟天肩膀,试图用灵力把人拖回来。
闻砚也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跟着跳了下去。然而就在这一瞬,裂缝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那股力量像是等待已久一般,猛地将两人一猫一起卷了进去。
“砰!”
随着两人一猫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那道裂缝像是完成了某种目的般,骤然开始闭合。
地面重新拼接,塌陷迅速消失。原本被吞噬的观众席也一点点重新浮现出来,椅背整齐排列,安静得没有半点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
窗外雨声渐密,王远起身将半开的窗户合上,把顺着风飘进来的雨丝隔绝在外。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提起茶壶,重新给裴亦舟和沈珏添了些热水。随着热气渐渐升腾,他才缓缓道:“我保存的那些建筑的图全部在这部手机上了。
“别的不说,那些建筑都很有朝代特色。”
裴亦舟低头翻动手机相册,沈珏也朝屏幕靠近了些,发现每张建筑照片旁边居然都标注了年代:“这些建筑,确实是来自各个朝代。”
“是的。”
王远打开了冰箱,拿出一听可乐出来:“我把这些地点的建筑都拍了下来,也到里面去看过,只是里面的东西像是被某种特殊的灵力给阻挡住,只能远观。”
说着,他坐回原位,拉开拉环,发出一声轻响:“而且,这些建筑,在时间上最早可追溯到唐朝贞观年间。”
裴亦舟闻言,顺手翻到备注“唐朝”的相片,上面那座建筑的斗拱硕大,屋顶平缓,顶部两端正脊还立着巨大的鸱吻,气势恢宏。
沈珏欣赏了一会儿,感叹道:“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王勃所言极是啊。”
“......”
裴亦舟没接话,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将画面一点点放大。
沈珏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偏头看他:“怎么了?”
裴亦舟眉心微蹙,半晌才低声道:“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