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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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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站在我未来里的人。”

蒋逸辰没接话,但眼中眸光闪动,有万千情绪积聚心中。他站在角落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不会再放手。

展览结束之后,江禾和洛伦佐把展品清点交接完毕,洛伦佐在展厅门口给了江禾一个很轻的拥抱。

“下次个展提前跟我说。我提前三个月空档期。”

“好,谢谢你,转账我已经转到你的卡里了,你看看。”

“下次见,Milo,祝你一帆风顺,还有……幸福。”

他说完朝展厅后排偏了偏下巴,蒋逸辰正站在那边等人。洛伦佐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江禾走到蒋逸辰旁边:“走吧。回酒店。”

“先不回酒店。”

江禾看了他一眼。

“跟我走。”蒋逸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佛罗伦萨的傍晚天还亮着,街上行人很多,游客举着手机拍老桥和河面上的晚霞。蒋逸辰拉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靠河的小路,走到尽头是一段安静的河岸,没有游客,只有几级石阶通向水边。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蒋逸辰停在石阶上,转过身面对他,站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丝绒,巴掌大小。江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抬头看了蒋逸辰一眼。

“你……”

“让我先说。”蒋逸辰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一点,语速也慢,“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你,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后来你回来了,我慢慢学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学着不替你拿主意。今天你办展,我站在台下看你致辞,你说那些被抹去之后还能留下痕迹的人。我在台下站着,想了一整场,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蒋逸辰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hw钻戒。

“我本来想订个餐厅,搞正式一点。但想了想,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些。”蒋逸辰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指间,“所以就在这了。不会有其他人打扰,只有你跟我,还有天地晚霞为证”

他停了一下。

“小禾,你要不要再跟我过一辈子?这次不是我把你关起来,是你自己愿意。你画画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帮你搬画框。你办展我站后台也行,前排也行,你说了算。你回佛罗伦萨我等你回来。你想住别墅就住别墅,想住老宅就住老宅,想两边换着住也行。我就一个条件。”

“什么?”

“别再离开我。”蒋逸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再离开我一次,我找不动了。”

江禾看着他手里那枚戒指,又抬头看了一眼蒋逸辰的脸。这个人在展厅角落里站了一个下午没往前凑,把他带到河边才把盒子掏出来,手上捏戒指的姿势有些笨拙,像是没怎么练过。大概是怕说不好,所以选择了一个能让他慢慢说完的地方。

“蒋逸辰。”

“嗯。”

“你求婚就挑这么个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河边风大,你站我这边来。”蒋逸辰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动作很轻,像是怕江禾反悔。

江禾没挣开,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戒指。

七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江禾从未奢求过能有一场婚礼甚至连正式的求婚都不敢奢求,可今天他却得到了。

“求婚戒指还让我自己戴么?”江禾道。

蒋逸辰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江禾会答应的如此之快,他欣喜若狂般的重新半跪蹲下身,从江禾手里拿回戒指,握住他的左手,把戒指往无名指上推。推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江禾一眼,像是在等一个确认。江禾没把手抽回来,只挑了挑眉。

戒指推到了底,蒋逸辰松了手,但手指没放开他的手腕,扣在那里,拇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他握着那双手,亲亲吻了吻他的无名指,虔诚得仿佛信徒。

“小禾。”蒋逸辰哑声。

“嗯?”

“谢谢你回来……我太高兴了,婚礼你愿意的话我想办两场,国内一场国外一场,地方你来挑,你曾经不是说过想去冰岛么?那我们可以在哈尔格林姆斯大教堂办婚礼,或者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旅行婚礼也可以……”

江禾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眉飞色舞,神色少见如此张扬激动的男人。

河面上的晚霞正在暗下去,路灯还没亮,两个人站在石阶上,影子被最后一层暮光拉得很长。他把戴着戒指的手抬起来看了一眼,转了一下圈,然后收回视线,蒋逸辰还在喋喋不休,他的眼睛里亮得仿佛得到了心爱物品得小孩,江禾勾起唇角笑笑。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吃饭,这些事情来日方长。”

“行。”蒋逸辰没松开他的手,“想吃什么?”

“蒋总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江禾道,“和你在一起吃什么我都会幸福。“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江禾走在前面,蒋逸辰跟在旁边,手一直牵着没松开。走到巷口时江禾忽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蒋逸辰。”

“嗯?”

“你今天在画展表现不错。”

“几分?”

“九分。扣一分是因为怕你第一次当画展助理就做这么好而骄傲。”

“下次改进。”

“下次再说下次。”江禾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天大地大,好好吃饭最大。”

“不。”蒋逸辰道,他抬头望向江禾,牵着的手又紧了些。

“——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吃饭最大。”

江禾被逗笑了,暮色里两个人并排走着,手牵在一起,戒指在路灯刚亮起的光里泛起微光。江禾没再回头去看那条河,也没再想三年前的事。前面的路还长着,够他们慢慢走,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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