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是b子,”苏玩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说我要是想记起以前的事,就找找做b子的感觉。”
他身体一僵。
她诡异的情绪起伏有了原因。
她此刻也不多说话,只是盯着他,说出话的时候她的语气过于平静,飘忽在空中不可捕捉的感觉,反倒是他听完了这话皱起了眉。
声音轻柔蕴湿在雨夜,他沉了口气问“我再问你一次,这段日子还好吗?”
“不好。”她垂眸。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来了。”
他无法反驳,只能干笑一声:“我不该来。”
“因为你走了。”
静谧到雨声不知灌进了多久,苏玩笑:“怎么不说‘我不该走’了?”
她坐在他腿上,面对面之间,即使在对视,她看不明白他,他也看不准此刻的她。
女人突然直了腰,本来以为她要起身,一个带着体温的轻柔的吻落在他额间。
就这样轻轻触碰着,没有人动,也就长久没有分离。
身体僵硬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不知停滞了多久,双唇离开了额间,他才要抬头,吻又落在他鼻梁上,轻柔缓慢,每一寸吻的向下都像是犹豫了许久。
鼻尖,上唇。
呼吸声都能轻易打破他们的沉默,她的神情写着疲惫与倦怠,平和看着他,似乎想得到什么,又似乎只想这样继续沉默下去。
“梁浮。”
她叫了一声,轻柔的一声呼唤,突然砸断了他绷紧的最后一根弦。
抬起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腰上,他吻住她脖子上滑落的一滴水珠,这是回应。
“你想要什么?”
他应该离她远些,他并不被允许靠近她的,为了自证清白,他不该再进一步了。
但他还要怎么克制呢,压抑到四肢颤抖的痛苦,每一天都会感受到,他的封闭与隔绝已经出现裂痕,那么只不过瞬间就可以彻底崩塌。
苏玩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疲倦地靠在他肩上,因为他的拥抱而顺势拥了上去,齿尖轻轻在他后颈磨着。
她好累,累得难以去解释她想要什么,难以去理清楚她此刻的情绪,更难以说清她在做什么。
杂草丛生的思绪,她只剩下想抱紧他的直觉,也就这么做了。
在她微凉的手探进他的衣服时,他手伸到她的背后,顺势把她的衣服推了上去。
他动作很柔,缓缓的并不急促。
她的掌根轻触上男人的胸膛,肌肉微热,慢慢的,整个掌心都触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该说什么呢,梁浮的神思顿了顿,思虑起了其他事。
这有些放浪了。
明明与一个男人暧昧着,有着爱情的情思,与那个男人亲昵,却要同时与另一个男人找刺激,她为什么要这样?
他眼里有了不解和不满,压得很快。
又怎么样呢?
梁浮的父母没能教他什么叫做一心一意,这世上三心二意的感情总是比专心致志的多。
局外人眼里的爱情失去了忠贞就应该被立刻抛弃,但陷在其中的人总是挣脱不得,哪怕知道对方并非一心一意,都不能消减情愫。
仍旧爱她,没有改变。
亲吻仍旧温柔缓慢,似乎没有人急切。
腰比她想象的细一些,她双手向上扣住他的肩,感受到男人的肌肉从放松到紧绷,锁骨都被勾紧。
她低眉吻他的锁骨,喉结,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苏玩也低了头。
灯光下,爬在身前身后的大小伤疤也没了遁形之地。
“想说什么?”苏玩问。
他盯着她许久,最后仰头索求了吻:“宝贝真漂亮。”
“不觉得奇怪吗?”她的指尖划过锁骨上的伤疤,嘴唇轻颤。
“当然不,”他抵住她的额头,太阳穴的青筋都微微突了出来,压抑的情愫在湿腻的呼吸间交换,“很美。”
她心落了地,雷声轰然一下。
男人的身体如她想象,肌肉有薄有厚,匀称而漂亮,意料之中的伤痕,她反正看不懂是怎么落下的,他这张脸端端正正的,这身体看着却不太正经。
“不要质问我,不要怜悯我。”她不想解释自己伤痕的由来,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怜悯。
他只觉得她是漂亮的,她喜欢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