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为什么跟着我?”
“怕你出事。”
“为什么?”
梁浮本来觉得这问题好笑,他却不能回答。
“喜欢谁的吻?”他按着她的软唇突然想起了她没有回答过的问题,她避开不谈,只主动又吻了上来。
“因为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照片?”她问。
“对。”
“但不能告诉我太多?”
“是。”
苏玩顿了顿问:“冲着我还是冲着你?”
“目前来看,应该是我,但不知道会不会波及你。”
她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觉得,我已经暴露了,得多看着点。”
梁浮没有做出反应,她突然凑近他的脸庞笑问:“那你觉得,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吗?”
她嘴角挂着笑就这么盯着他,梁浮不明白她这副情绪与话语完全无法匹配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动作微滞住想要起身,苏玩扣住了他的手心:“我锁门锁窗了。”
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着,呼吸与浅吻断断续续交缠。
灯光明亮,不急切的亲吻与抚摸不知持续了多久,温热的手指才越过腰线,梁浮感受到面前的人渐渐的心不在焉,体温骤冷的僵硬。
他不再动作,亲吻也停止,她跪坐在床上,忽而低下了头,在欲言又止许久后终于笑了笑开口:“果然,我做不了。”
“什么时候开始害怕的?”他问。
皮肤好像在被头顶的灯光侵蚀,莫名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她闭着眸感受着他的怀抱:“你触摸我的每一分每一秒。”
“为什么?如果害怕,就不该这样。”他僵硬了半刻,却没有放开她。
苏玩很难形容,这好像是她潜意识里迸发的恐惧。不论是谁,触碰与拥抱,伴随着极大的痛苦让她喘不过气。皮肤好像比她对那些过往的时间记忆深刻,所以被触碰的时候,它们勾起了潜意识里的所有害怕。
“再抱紧一点,”她喃喃着,至少伴随着痛苦而来的,还有他带来的安心,她突然低声笑起来,“害怕,恐惧,就要阻止我去拥有正常的生活,接触我想接触的人吗?他们害我那些年还不够吗?凭什么要以为能恶心我一辈子。”
静谧之后,是他微微的叹气声。
“你在折磨自己。”太过于要强,已经是无尽的折磨。
“对,我很擅长不放过自己,”她突然鼓了鼓腮帮子,小声抱怨,“那没办法啦,我就这个性格,改不掉啦。”
胡搅蛮缠。
莫名其妙,她其实不了解他,他也没说多少实话,可为什么总是觉得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她看着窗户上的雨滴,那里面折射出了成百上千个自己。他的胸膛温热,在外面的狂风大雨里,他的身下很安全,好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这个时候谈心是件很诡异的事,但已经这么开场了,他手背轻碰她的肩膀感受到了一阵冷意,而后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电影院和朋友一起看电影,看到画面的时候,我突然手脚冰冷,”她抱着枕头垂下了头,“然后我……自己试过,不行。”
“所以今天你也是想,试一次。”他偏过头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却只能看到她垂着眼。
他见她不做反应,将她怀中的枕头缓缓抽走,食指指腹在她嘴角抚了抚,承接了她的拥抱。
“那就再试一次,”他轻声说,“我用手。”
他靠在床头,苏玩靠在他怀里,她的手戳着他下巴,研究着泛着青色的地方。
男人的手在身下的触碰起初太过异样,她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突然换工作?”梁浮问。
她闭眸,手指却还在他的线上挠痒痒似的戳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跟你没关系,就是正好而已。”
“我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好吧。你下周六有空吗?我想去城北游乐园的夜场活动。”她突然变了个话题。
“城北?居然还没有消失吗,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在了吧。”
“对啊,前几年刚重新装修了,现在客流很多的,下周是夏日夜场活动,有个小型音乐节。”
手指的试探仍然在继续,他俯在她耳边,苏玩无奈地朝他笑了笑。
仍然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