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交家小孩。”张院长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悸下意识侧头,茫然望着沈辞,“送餐的是谁？”

“噢,医院院长。”沈辞轻描淡写的说,“我爸朋友。”

“……”许悸觉得一口气卡在胸膛中间，不上不下。实在气不过,手握被子打两拳。原来是院长,还纳闷送餐员那么高龄。

喉咙有些干,许悸靠在枕头上。捧着杯子，小口喝水。许悸抬眸小心打量一旁的沈辞。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握小刀削苹果。长长果皮削落，苹果完好去皮。

柜面除去水果，还有些冻干。许悸多少有些不自在，之前生病都是熬过来的。还是第一次被照顾，而沈辞也不像会照顾人的模样。他抿唇，低头俯视着沈辞。恰好，沈辞把苹果削的近乎完美。准备邀功，两眼亮晶晶抬头看他。

目光交汇那刻，双方瞳孔都有着倒影。许悸眼神凝滞一瞬，收回视线。沈辞接过他手中水杯，拖着尾音打趣，“我削皮技术不外传。”

从小在家扮孝子，削各种水果，终于装了把。沈辞心中暗暗窃喜。拉许悸手，把苹果塞给他。仰着头，一副求表扬样子。

“嗯。”许悸迎合他，歪头笑。说实话，削的真不怎么样。他一直混迹于各种娱乐场合，见过各色各样的人。羞辱他，亦或是得到他。能力长相也有于沈辞之上，但品行没他好，也没他单纯。

许悸眼帘微掀，温喻和他一同离去的人是好心。目光扫视房内，干净整洁。结合方才的事情，要说沈辞对他是好心，他不信。

“怎么不吃？”

“抱歉，刚走神。”许悸对着苹果咬一口，腮帮子立刻鼓囊起来。咀嚼声几乎没有,空气中散发果汁香甜气息。

沈辞探过头来,随手给他递张纸,“好吃吧。”

“嗯。”许悸琢磨着用词,又实在想不出夸奖这苹果的话。

“我给你削一个月。”

？许悸扶额,高利贷的人虽进去，但手术费学费都没凑齐。更何况要还医药费,他明天就出院。

沈辞狐疑盯着他半晌,警告他,“明天别想出院,你前脚出院，我后脚就告你碰瓷我。”

许悸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只能好脾气答应,“不会。”

只求出院钱还清,两人再无瓜葛。

枢机内,建筑的立面完全被电子银河覆盖，无数块摩天楼拔起。在这片极致繁华的中央，系统变回球形态漂浮空中,不时和路过的系统打招呼。大多数对它嗤之以鼻，还有的嘲笑它的排名。

系统Y正娴熟的操控着控制台,Y是它在枢机为数不多的朋友,系统排行榜第四名。维度世界实行排名制，系统通过宿主攻略难度数量排名。排名越高，积分越高。排名低，受系统白眼。

维度世界，所有东西都由积分兑换。它骗了温喻，不是缺烘干道具，而是它换不起。

系统飘到控制台,问Y：“攻略主角攻维度世界挺简单。干完这单，倒数第二就是我，怎么样，有没有危机感？”

“倒数很值得骄傲吗？”Y停下手中动作,圆圆眼睛望着他，真诚发问。

“……”系统。它从中央伸出手臂,查询维度,“攻略度一直不涨，急死球。”

“Y,为什么攻略条是黑的？”系统面对大屏,温喻和谢庭维度问。以往带过的宿主,攻略条为白色,成功才为黑色。这维度世界奇怪,未成功,却是黑色。系统调动权限,查原书世界。满屏大写,原数据丢失。

“枢机内部出现异常吧。”Y回答,招呼旁边的助理拿走抽屉中的数据袋。

“完不成,倒数一直让我当。”系统愤愤不平,眼脑中间屏幕露出两个水汪汪的眼睛。没注意数据袋被小助理拿走。

“完成,依旧倒数。”Y挪动充电口,哐当一声，屏幕显示正在充电。

“我这次干票大的,绝对摆脱倒数两字。”系统充电中,不忘证明,“充满电我就去找我的宿主。”

滋滋两声,充电线短路了,一片诡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