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阳文道:“京大艺术学院。”
“除了京大呢,你们有想过别的学校吗?”齐思没忘记关思影说的那番话,他们三人擅长的方向在不同的大学。
段童道:“燕大。”
舒阳文收起手机:“央大吧,我们讲好要选同一所大学,思思,你要反悔啊?”
齐思说着低下头:“你们选京大,是我想去京大,可你们更适合去燕大和央大,因为我而不选择适合你们的学校,我感觉自己太自私了。”
“思思,我们不是普通朋友。”舒阳文从置物架上抽出相册,翻到中间一页,“我们是家人。”
五个人的合影,从左往右,分别是舒阳文、段童、筱筱和她。
心底暖洋洋的,直到看见最右边被涂黑的脸,嘴角瞬间凝固。
那人是傅则。
“傅则进去了。”
段童撕开一袋小冻干,喂给屋里的猫咪。
齐思最近没过多关注傅则,南中校园墙账号一直是段童在管,联想到他上次的行为,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陌生。
为了钱,出卖“老朋友”,且与他从前最看不上的人为伍。
段童道:“他替傅芯出头,跟航城中学的人打架。”
“傅芯又作妖了?”齐思合上相册。
“她谈了个航城中学的对象,那男的没处理好跟前任的关系,三个人撕起来,傅则跟过去,然后就打起来了。”舒阳文见齐思没了看照片的心情,收起相册。
段童冷哼道:“她最好老实呆着。话又说回来,思思,路声太危险了,跟他做朋友,风险等级太高。”
齐思感受到段童对路声的不满,这话题,硬转。至于路声半夜翻窗道别的事情,她没跟眼前两人讲。
如果说了,两人能立即带她杀回小区,表演一个当天特种兵式搬家。
她给出继续交往的理由:“他很有意思。”
舒阳文哪里不懂齐思在想什么,指着她左手石膏:“我知道你爱冒险,卡丁车、蹦极、鬼屋,书柜后面摆了半面墙的刀,什么刺激,你玩什么。但路声,他明显就是个疯子,不讲道理又有脑子的疯子,甩不掉怎么办?”
“我有把握。”齐思道。
“有把握还受伤,你现在的状态太上头了,去外面吹一吹冷风,清醒清醒。”舒阳文又指着段童道,“还有你,跟千瑞走得近,真把我当傻瓜了……”
齐思默默走到阳台,避开他们俩的私人对话。
远方群山起伏,火红的树叶成海。
路声像黑夜中隐秘的危险捕食者,无法感知他的位置,却能嗅到他的气息。
需要抽丝剥茧,判断他的方位,同时设下埋伏,引他入局。
有一个词语逐渐清晰。
上头的原因:胜负欲。
她以前总赢,少有败绩。
但路声却屡屡让她吃瘪,又或者说,他的回击出乎意料,非套路选手。
她在对局中尝试各种难题,以及使用不一样的解题思路,她享受、沉迷。
根据路声今天的表现来看,他真的只是搬家,而非切断关系。
他说不打扰她学习,等高考结束。
是指游戏对局延迟到高考结束。
到那时,游戏比赛内容会是什么?
“思思。”
齐思回眸,舒阳文推开阳台的门让她进屋。
她打趣道:“舒妈妈的教育结束啦?”
舒阳文道:“傅芯打电话,求我们保她哥出来。”
段童接着道:“我跟她说,她现在去社交平台上公开承认是她陷害筱筱,又唆使其他人抱团伤害筱筱,我们考虑考虑,她骂我冷血无情。”
“道德绑架。”齐思对傅芯的人品一如既往的信任,“录音了吗?”
“当然。”段童点头。
“我先去睡一会儿,没起来,中午饭你们自己吃。”舒阳文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上楼睡觉。
“他昨晚去参加家里的宴会,估计喝到凌晨才回家。”段童道。
“哦,我们写试卷吧。”齐思没在意舒阳文的异常。
……
周三放学,期中考试结束得早,本该冷清的校门口乌泱泱的堵了一群人。
“舒阳文平时看起来就像个玩咖。”
“有钱人家的少爷,当然有本事把人家肚子搞大,现在人家弟弟找上门来了。”
“舒阳文,你有孩子了。”有人挤眉弄眼地戳舒阳文,全然不在意他铁青的脸色。
“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有人问道。
“我他么没干过这种事。”舒阳文咬着牙道。
穿南中校服的男学生手持一张B超单,拿着大喇叭,朝人群喊道:“舒阳文跟我姐姐恋爱,发生关系,现在我姐姐怀孕了……”
“思思,别拦着我。”段童想冲上去拿书包砸那男的,但齐思拉着她。
别人不清楚舒阳文,她们对舒阳文一清二楚。
他哪来的对象!
打趣他是妇女之友,可他从来都不跟女同学搞暧昧。
“我拍好了。”齐思收起手机,这人翻来覆去的几句台词以及他手持的B超单,全部录下来作为证据。
她拿着手机上前一步:“虽然不知道你受谁的指使,等会儿律师和警察过来,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你有照片,我也有。”男生也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大伙儿都来瞧一瞧,看一看,这床上躺着的人是不是舒阳文。”
重新挑染的金发,肩头褐色胎记,真的是舒阳文。
舒阳文喜欢童童,不可能的。
齐思还在思考怎么处理,一道热风在她耳边吹起:“需要帮助吗?思思。”
转头,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边上,眼眸星光闪烁。
“你知道什么?”齐思望着路声。
“我不知道舒阳文做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这个人闭嘴。”路声慢悠悠上前,夺过男生手里喇叭,往地上猛然砸下,“好吵。”
“你他妈谁。”男生本想发作,看清路声的面孔,所有话噎在嘴里。
路声又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从网上随便找一张图,比如找一份亲子鉴定,我说我是你爹,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