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背影，月川便认出是夏油杰。

因为他和悟很少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月川才后知后觉地将“杰是悟的朋友”这件事对上号。

夏油杰侧过头，狐狸眼恰好与月川对上，唇角弯起一抹笑。他朝月川走近，在约两米处停下。

“今天玩的开心吗。”

他没去，一是不知道悟邀约的是月川，二是美美子出任务时遭了突袭，他在医院和事发地间奔波，搞得风尘仆仆。

看到硝子发来的照片时，心口突然堵得慌。

“……”月川没应声，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他心情似乎很差，从上楼到进浴室前，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话，没什么逻辑，全是交代今天做了什么，月川不感兴趣，她觉得他情绪有点失控，出于一个不妙的临界点，她需迁就些。

“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什么。”

他试着安抚，可左额蹭的血渍让那张脸更显恐怖。像美国灵异故事里的主角，嘴上说着温柔的话，下一秒就可能突然捅刀子。同时他太阳穴胀痛，像有活物要冲破血管。

毫不夸张，若不是附近有摄像头，月川绝对掉头就跑。瞧瞧，她的善后工作同样做得稀烂。

公寓里，夏油杰在浴室洗澡。

月川收拾出一套他能穿的浴袍。

凌晨四点才结束任务，夏油杰只睡了不到两小时，就听见隔壁咚咚咚的出门声。他从单人床上睁开眼，随手抓起抱枕砸向门背，走廊终于安静。

可没过二十分钟，他就接到负责美美子的辅助监督的电话。

两个女孩本在做消除低级咒灵的简单任务，帐中突然有咒胎降临，据观测已达到一级，目前生死不明。夏油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立刻赶往事发地。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一对姐妹，入学高专时就说过绝对不分开的请求，所以不管做什么，哪怕出校任务，两人都黏在一起。

平时她和美美子总斗嘴，她们喜欢的东西不同，还会抢食物和化妆品。可美美子是她的亲人，是一起从地狱里逃出来的血亲。

菜菜子毅然闯进咒胎的领域找美美子，不顾辅助监督的阻拦，她说：“我们姐妹有心灵感应，没人比我更快找到美美子，你拦着我也没用，不如赶紧向上面求援。听着，就算我死，也要死在美美子身旁。”

夏油杰听着电话里辅助监督语无伦次的辩解，没多说废话。

他进帐解决掉咒胎，从那团残骸里翻出一根宿傩的手指，回收完后再送美美子去医院，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急救室门外，红灯不断闪烁，一个半小时后美美子被救回来，可她被咒胎毁掉了部分视力。

夏油杰松了口气，人活着就好。

也就在这时，他才抽空看到硝子的消息。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和任务里没及时救回的受害者家属有了共鸣，一股本不该出现、拉扯理智的愤怒悄然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