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停靠时,车厢内的人晃了晃,一位职业装女性重心不稳撞到月川的挎包,零碎小物品摔落一地,那枚唇釉在车厢内滚了几圈,躲到了角落。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不停道歉,蹲下身帮月川拾东西。
这时惠的电话打了进来:“津美纪知道你在东京居住的消息很高兴,想从宿舍回来见你,月川姐姐,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你住在哪?我去接你。”
电车再次行驶,月川伸手牢牢握紧把手,女人拿着她的包包,一脸歉意,月川摆了摆手。
“可以的,不过你们这么快就回学校了?”
“游乐场离学校不远,而且我们有别的通勤工具。”
惠有点紧张,握手机的指节攥得很紧,他怕月川拒绝,幸好她答应了,惠这才松了口气。
寝室门咚咚作响,悠仁在门外呼唤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凉幽怨。惠觉得吵闹,走进浴室关上门。
他有很多话想问月川。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那幅画买到了吗?幸子阿姨的死和你有关吗?你干了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内一闪而过,戛然而止。
他回忆着月川的模样,突然不确定现在的月川还需要他们吗,还能像以前那样生活吗?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他也不想做一厢情愿的傻事。
幸好津美纪没想那么多,她很单纯,得到消息后就迫不及待想见月川。惠以津美纪为借口,邀约的话终于顺畅地说出口。
“惠,你的老师是个怎样的人?”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了解他。”
惠想了想,肯定道:“性格有点糟糕,随心所欲没规划,可只要跟着他,再难的事也能解决。”
很高的评价啊,月川想。
有趣的是,月川又找到了那令她心动的感觉,她想了解五条悟的全部,从外在到内里,乃至灵魂剖析。上一次有这种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的冲动,还是认识幸子的时候。
“这样,下次见面我们细聊,他的爱好,朋友,过去的经历,还有日常工作,你都告诉我,可以吗?”
惠:“。”如果见面是为这个,他不要。
话虽如此,惠还是憋屈地同意了。
正好他也有话想问月川姐姐。
-
月川回到公寓楼下时已是夜晚,路灯下立着道浓厚的黑影,几乎和灯影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