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川明白他的担心,可在他签下字的那刻,月川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她看待夏油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形容词,是一种带着怜悯尸体的目光。
如果月川有这个机会,她一定会在事情结束后好好安葬夏油杰。
她突然被阴影笼罩,顺着浴袍边角向上看去,正是男人委屈的神情,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紧抿唇角,固执地注视着她。
月川有些无措,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都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月川下意识摸索身边防身的工具,只摸索到一盒颜料大白,这玩意似乎防不了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做售后工作了。
她舔了下干燥的唇,愣愣的开口:“你......要不要去我家洗澡?”
她在赌自己的能力对夏油杰的情绪影响还没到失控的地步,也在赌真人或许会突然到访,至少她逃命的时候可以多条选择,总比这荒无人烟的画室要强。
——
浴室的门关住,暂时看不到月川那张脸后他的大脑才短暂上岗。
温水从花伞内喷涌,淋湿全身,热气很快充斥整个浴室,他的理智和思考终于链接上身体。
他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水。
“为什么我一直想注视月川小姐,想再靠近她......”
这太奇怪了——
夏油杰指尖蹭到砖面的凉意,神色里透着点奇异的恍惚。
哪怕是对待最亲近的人他都从没有过这样直白的占有欲,更别说是对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当月川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时,他的心如同针扎般难受。
难道这就是月川小姐的魅力?他望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眉峰微蹙。
不对,是她太会牵动人心。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也没做什么刻意的事情,可那张嘴一旦发声啊,就会让他的大脑都停止思考,变得不那么聪明。
同样月川太擅长甜言蜜语了,如喝水般自然,可怕的女人。杰心下一凛。
就在这时,破旧公寓的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月川透过猫眼窥看,门外的不速之客作着相同的动作。五条先生应该看不到她啊,可奇妙的是,那男人瞳距清晰地收缩了下,接着做出无声的嘴型。
‘月川小姐’
他笑眯眯地对着猫眼说。
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