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里的另一个哨兵早在靳见驰爆发出精神力的一瞬间就面容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维珀的话暗含深意,这很明显,按照他的一贯作风,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莽撞的。
但或许,这又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一个骗子。
——反正靳见驰就是这么想的。
他才不管维珀到底想做什么,他没有精力在乎那么多不知所谓的事情,他耐性向来不好。
哪怕维珀话语里攻讦的中心,始终围绕着他。
靳见驰冷笑一声,他脸色说不上好,有些许苍白,但就顶着这样冷硬又凛冽的脸,他的表情说不上来的不屑。
他小心将谢时谏瘦削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些,直到确认对方除了自己再也看不见别的什么。
他冷冷道,“说话前不动脑子的话,那就少说些,免得遭人厌烦。”
他脑子里其实现在还昏得厉害,谁知道维珀究竟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不仅现在夏莎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就连他自己也着了他的阴招,精神海不住地胡乱叫嚣着,丝毫不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
但从表面看,靳见驰的气势根本不落下风。
他怀里抱着谢时谏,但脊背笔挺,像是谁都打不倒的墙,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维珀嘴角沁着明显的血迹,他没有因为靳见驰的这句话产生什么波动,但是眼神依旧阴沉沉的。
他扯了扯嘴角,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恶蟒,“靳哨兵,别后悔就好。”
明明话尾还带着些喘,语气也明显微弱了,但偏偏那份嚣张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改变。
“呵。”靳见驰随意扯了扯嘴角,懒得继续跟个疯子掰扯。
他将怀里的谢时谏拢了拢,正想将人搂得更紧些时,怀里修长青白的指节却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靳见驰怔了怔。
他反应很快,虽然心里有点不愿意,但还是将人轻轻松开了。
“怎么了?”
靳见驰附耳轻声问了声。
谢时谏轻轻摇了摇头,眼睛没有看靳见驰,只是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靳见驰看着他有些发白的面庞,有些犹豫,但还是应道,“好。”
谢时谏脸上那张属于别人面孔的那张真性覆层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揭下来了,他那张清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他往常的模样一样,仿佛先前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靳见驰望着他,乱得跟浆糊似的就差打起架来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边上的维珀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谢。”维珀眼神里泛着冷意,但是语气里反而不显山不露水的,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并不算好的处境似的。
靳见驰一听见他的声音,心中就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磨了磨后槽牙,有点不耐烦,随便从脚边捡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刀子,拎在指尖,提步就往前走。
脸上的表情并不好惹,看上去就不像善茬。
要是让别人站在边上一看,如果不说,还真分不清究竟谁好谁坏。
——尽管靳见驰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维珀看着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向自己靠近的靳见驰,沉默两秒,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靳见驰下意识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心里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开口,像一条阴狠狡诈的毒蛇,“你会杀了我么?”
也不知他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明明是对着靳见驰,但那道阴冷的视线却越过对方,慢慢地瞄准了他真正的目标。
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靳见驰看着他,一股无名火自心头倏地冒起。
他不是没见过恶人,无论是边境星还是首都星,心思恶劣的人他见得多了。
但他确实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如此惹人……厌烦。
让人恨不得扛起大炮,一炮轰死化成灰还人清净。
“你不能杀我,”维珀眼睛里的深色竟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得意,“至少现在不能,对吧。”
谢时谏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但靳见驰却怔了怔,下一刻顿时皱起眉来。
他常年逗留边境星,对首都星的派系了解得并不清晰。
但他知道,像维珀这样的人,不会轻而易举说出这样的话的。
除非,他还有东西瞒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