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慕西米尖叫,“你胡说!父亲和大哥都是真心待我的,他们不会——”
“不会?怎么不会?两国之争,势必无所不用其极!但凡你身上有一点儿价值,他们都不会放过敲骨吸髓的机会!可是你——你偏偏没有!哈哈哈!”
艾诺利奇大笑起来:“你偏偏如此懦弱,如此无能!你偏偏一丁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你胡说!”慕西米颤抖着,思绪已混杂成一团乱麻,“我告诉你,我不会为你所用的!我就是死!都不会为你所用,去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
艾诺利奇的笑声戛然而止。
室内一片寂静。
哈特林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好啊。”艾诺利奇一步一步走回书桌,将电脑放回原位,自己缓缓坐下,“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也就不必废话了。”
“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
“我就一个一个、杀了你的家人。”
“!!!”慕西米颤声道,“你,你做不到!这不可能!”
“我亲爱的弟弟。”艾诺利奇面无表情,“你难道就没有打听过。你那敬爱父亲和大哥,是因为什么才失去家人,让你趁虚而入的吗?
蒙维卡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都能做的事情。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
“放弃你那点道德洁癖吧,西米特尔。”艾诺利奇道,“你注定成为不了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你终将是个背叛者。
至于是背叛华国,还是背叛卡利亚。
你可以自行选择。”
慕西米沉默许久。忽然间,他绷紧的背脊就软了下来,头微微抬起,双目失神地看着精美的窗边。
“哈特林,真是没有待客之道。”艾诺利奇终于笑了,“怎么能让客人坐在地上呢?去,给你的西米特尔王子松绑。”
哈特林犹豫着:“可是,王储殿下……”
“放心。”艾诺利奇道,“他不会再跑了。”
哈特林给慕西米松了绑。
可慕西米却没有动。
艾诺利奇也没有催他。
就这么静静看着。
良久,慕西米终于哑着嗓子道:“我要给我的家人……报个信。他们找不到我这么久,该着急了。”
艾诺利奇心知尘埃落定,心下一松:“哈特林。把王子的手机还他。”
慕西米拿过手机重新开机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了上百个未接电话与未读短信,几乎将手机卡死。
就在他开机的一瞬间,慕惊燎的视频就打了进来。
慕西米指尖一颤,慌忙将眼泪擦汗,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点开了视频:“爸爸——”
“你这是去哪儿了啊?”慕惊燎急得不行,“我听琪琪那孩子说,你去换个鱼饵的功夫,人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掉河里了,急得琪琪直哭——”
“我没事,爸。”慕西米强颜欢笑,“我第一次去跃鲤鱼庄玩,人生地不熟的,绕个弯就迷路了。还好碰上了熟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慕惊燎笑道,“听说,你今天收成不错啊,钓上来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鲤鱼?等待回来,让你哥给你煲汤喝,他手艺可是不错的!你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好的,爸——”慕西米的声音哽咽起来,“我马上——马上就回去。”
“哎哟,怎么哭了?”慕惊燎急道,“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慕西米连忙摇头,“是我自己胆子小,迷个路就给吓哭了——爸,不说了,我下午就回去——您,您多保重身体。”
“哎,好,爸等你回来!”
视频被切断了。
慕西米深吸一口气,又想给慕黎彬打视频电话。
却被哈特林夺了过去:“你又想给谁打?”
“给我大哥。”慕西米神情木然地看着哈特林,“他肯定也听说我失踪的事情了。给他报个平安,不可以吗?”
哈特林不愿意。
哈特林讨厌这样重视着别人,却忽视自己的西米特尔王子:
“已经打过一次了。慕惊燎肯定会告诉别人的。”
哈特林私下违逆了艾诺利奇王储的意思:
“打一个已经够了。”
慕西米看向电脑显示屏。
原来如此。
目的已达成,他亲爱的姐姐,已经挂断了电话。
慕西米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走吧。送我会跃鲤鱼庄。”
一切都很顺利。
那些暴徒没有再给慕西米增加什么束缚。毕竟,慕西米已经就范了。
从别墅区到跃鲤鱼庄,需要经过一条山路。
越野车颠簸不断,慕西米脸色苍白,终于忍受不住叫出声来:
“停车!停车——”
无人应答。
哈特林:“停车。”
待汽车停稳,哈特林关切问到:“怎么了,王子殿下?”
“我胃不舒服——我要下车——去——”
哈特林没有开车门,而是拿过了准备好的纸袋:“用这个吧,王子殿下。”
慕西米冷冷看了他一眼:“你非要这样——折辱我吗。”
哈特林连忙摇头:“王子殿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已经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慕西米冷笑一声,“现在反悔又有什么用?”
哈特林沉默半晌,道:“我陪您去。”
慕西米还想说些什么,哈特林却道:“我会和您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请您放心。”
慕西米答应了。
他与哈特林下了车。慕西米四周看了看,朝山道走去。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朝前玩儿命奔跑起来!
哈特林惊得肝胆俱裂:“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