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当中是谁误杀错了人?”
言承霄要解释,“裁判”先一步为他两落井下石:“好心给大伙提个醒,只有戴雪娜毒杀了身为狼的沈晏清”
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思路从怀疑他两当中有一只狼上升到两人都有可能是狼,是一开始的身份就是狼。
言承霄辩解清白:“我预言出那么多好人,我预言家的身份怎么可能有假?”他笑笑,“而且各位是不是忘了有人死亡,裁判会公布死亡者的特殊身份…目前为止,死人人里她有公布谁是预言家和女巫吗?”
“裁判”笑着解释:“抱歉,我是个不太称职的裁判,预言家和女巫死亡的时候没有告诉各位”
她的不符合逻辑的解释比言承霄辩解清的解释更容易的让众人接受。
因为没人会觉得裁判会出问题。
戴雪娜,她想打开这个会叫的道具,看是如何操作叫和不叫,奈何外壳太硬,根本就拆不开。
言承霄面对现在的局面头疼:“戴雪娜别玩了,也别等了,直接就开始讲吧!再慢点他们就要给我两投出去了”
“哦”她平静的可以说是事不关己。
言承霄急的有点破防,拍了戴雪娜后脑勺一巴掌,咬牙切齿:“别玩了,你该干点正经事!”
挨个巴掌的戴雪娜将道具放下来,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笑眯眯盯向不想参和其中的“裁判”上:“亲爱的裁判,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直接拒绝。
“别这么扫兴吗?”用手势比示“就是个很小很小的问题”
她靠坐上在柜子上,转动着火机,一副兴趣并不高的样子:“你问”
戴雪娜站起来问:“你真的是裁判吗?”
转动火机的手立即停下来,抬眸与一直盯着她看的戴雪娜对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两人都保持沉默反而是让周围的人炸起来。
“我们的戴学神是在质疑谁的身份?”
“裁判!”
“裁判绝对不能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我们考这么久,不都是白考了吗?”
“但戴雪娜也不能凭白无故去质疑裁判是假的啊?”
言承霄很自觉将地上的大东西搬起来,给众人看。看到后“裁判”才知道原来是把最有力的证据给带过来。笑笑,更没有想胡说八道的意思。
陈淮姊问:“这是什么?”
言承霄解释:“我们真正的裁判”敲了敲这丑东西的脑门好几下,都没出声,有点烦。
陈淮姊投来关心的目光:“能行吗?”
“能”又拍拍没见声,干脆就在地上,“砰!”的响后,这玩意终于打算出声,言承霄踩了这破玩意一脚,气鼓鼓的回到位上。
戴雪娜一手支头,另只手轻拍言承霄的后背给他顺气,笑着看向其他人说:“接下来,请认真听”
木偶发出跟原来一样的声音:
“…现家你们好,我是各位今日考试的裁判…我来告诉大家考试的题目,也就是规则…”声音在这里开始断了,过了几秒后才出声,”以上就是考试的规则,祝36位考生考试顺利…”
有人脑子转的快,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裁判真是假的?!”
“我以为我考了很久,实际上压根就还没开考!!”
假裁判歪歪头,将打火机放在兜里,从柜子下来站好:“如果这件事到最后了还没有被人发现”朝前走一步就引起剩下十五人的警觉,“我一定会以为是跟35个傻子一块考试”
才只迈出第二步就被沐楠乔压在地上,她和看着沐楠乔的陈淮姊都没搞清楚情况!
在沐楠乔身下挣扎,沐楠乔单手就能紧紧反扣住她的双手,下身使上力压制她乱动的身躯。
“如果你是一直在背后耍阴招,最后是靠那阴招赢的我一定会觉得你是压根没有强度跟我们正面硬刚”
她笑出声:“没强度?嗯哼哼…呵呵”
沐楠乔的另只手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将头抬起与自己对视。戴雪娜顶着张平静的脸地走过来,单膝下跪毫不犹豫地将她脸上的面具取下。
幻想见到的是一脸不屑、张杨的脸,怎么也没想到临面撞上的是双忧郁的眼睛,眼眸中隐约的是孤寂,几秒的愣神后见她苦笑的,眼眶里含着滴泪开始哀求:“别杀我…我就这一次机会…别杀我…我求求你,没有这次…我不知道我以后能干什么…”
求饶声出是让众人诧异,也是让戴雪娜肉眼可见的失望。以为是这场考试里的王者,没想到是伪装成王者的青铜。放下面具站起来。
转身离开,口中忍不住喃喃:“真让人失望啊!”
回望那双孤寂的眼睛。有哀怨有痛苦,却唯独…没有能说出求饶这种话的娇弱。重新坐回到位上。
“那我们一直执行的规则也是假的吗?”有人问。
戴雪娜点头回答:“是的,而且根距我的推测,她所说的那些规则里凑不出一条真话”眼睛盯向在地上还在挣扎的人问:对吧?”
“……”
陈准姊问:“真正的裁判能说出真正的规则吗?”
言承霄看向地上一直在尝试讲话却只能发出机械“滋滋”声的木偶,回答陈淮姊的问题:“估计是不行”
“那咋办?干等着到弃考吗?”老实考了怎么久的黄叙白有些不耐烦。
”冷静点,场上不是有个知道规则的!”
众人又将目光落在沐楠乔身下已经放弃反抗的人身上。
她察觉到许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笑着说话:“想要我告诉你们…可以啊!放掉我!放开我…”突然抬头“放开我就告诉你们真正的规则”
戴雪娜侧坐着也冲她笑笑,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桌面上:“嗯,沐楠乔把她扶起来吧!”
沐楠乔松开她的手,她就自己起来抬起头,看起来快两米的身份的无论给谁看都是威严十足,直接抢坐在戴雪娜对面的位上。
“听好了,规则是——以考场为竞技场,36人在里厮杀,最终只让一人可活,剩余人的排名以杀人数目来排”
刚说出口,就有很多人不相信:“如果这就是考题的话,那就是考题超纲!”
别人不信,她也只是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略微无奈的摊开手:“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
后台的监考官看着这幕。
“玩脱了,嘴里还吐不出一句实话,真以为她自己能把这35人全部玩死?”
拿起保温杯,很是轻松的喝着泡好的枸杞。
……
这时一直在地上努力发声的真正裁判,终于是成功发出声:“…现家你们好,我是各位今日考试的裁判…我来告诉大家考试的题目,也就是规则,”
这处原在空白的声音里出现了声音,“本次考试是厮杀赛,最终以场上一人活着为条件来结束该考赛…”
后面是两秒的空白声“…就是考试的规则,祝36位考生考试顺利。”
“这下信了吧!”她冲场上仅剩的人笑笑。
“搞鬼吧!考这么难!”
有太多的抱怨声响起。
戴雪娜依旧是平静的坐在位上:“嗯,谁要把她杀了算在自己的分数内?”
“我来吧!”一位男生说。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面上尽可能的保持从容:“你说好放过我的”
“嗯,只有我答应放过你,但别人可没答应不杀你。而且真正的规则里也只许场上一个人活着,真正放过过你,你这样的人也很容易死,那还不如早些死,减轻痛苦”
说完就以位上站起往外走。
“我为什么不能是最后活下来的人?”
“呵,一个能把求饶的话轻易说出口的人…你是误闯这里的人,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来这的天才太多,也太过好胜和优秀,一半实力,一半运气,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这场考试的赢家。
快走到门口,“以出会议室的门为这场厮杀赛的开始”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戴雪娜你敢不敢让我出去跟他们跟你比一次?”
对上她带有野心的眸子,突然间又觉得刚说的话太过落井下石。想了想说:“我不敢”
这是实话。
她无奈笑笑又重新坐回到位上,变得特别安静,将手搭在腿上。
…
与此同时他们:
言承霄跟上戴雪娜往前走的步子。陈淮姊和沐楠乔也打算一会就出去。个人赛他们表现的很容易就接受,反观其余的几人就表现的情绪过余激烈。
“个人赛,最后只许让一个人活着出去,我可没有那么大的乐观认为我能打败那几个”他这么跟同伴说。
同伴:“都已经走到这里,为什么还要放弃?”
“我不想明知打不过硬打,在这死一次”
这话说动容了很多人。
他走与外屏幕相联的监控镜头下。
“让我跟我爸妈打电话,我要申请跟他们联系”
【考试里有规定不得由考场内考生申请退赛,必须由场外家长申请。这好比学校请假这件事还要经过父母的同意】
“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经历我一辈子只有到最后才要经历的死亡,我才十八岁我没必要为这堂考试讨出这么大的代价”
一时间不仅仅是第一个提出要联系家长。后台人员干脆全让其接收来自父母的电话。刚握住门握手要开门的戴雪娜也接到,这让她立马出去的决定暂时放置。
边走边转头看到是无数个跟她一样正接受父母电话的人,唯独是低着头正在位上特别安静的她。
她只有同伴和老师陪同而来,她是要在这间屋子里提早被宣布死刑的人,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头淡淡朝那些有电话可接的人望望,产生了孤寂感。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就红了眼眶,抿嘴又将头低下,手搭放在腿上在发颤。
那是要控制也控制不住的,从搭放变成十指紧握在一起,头靠在手上也缓解不了发颤。她觉得无力,抬头难受又痛苦的拍打着发颤的手,没什么作用。
细微的颤声在他们打电话的声中被淹没。这幕”被戴雪娜注意到,因两人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那双哭泣的眼睛。
心想:求饶时在哭,现在在哭…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人?
戴雪娜又觉得是因为那双忧郁孤寂的眼睛存在,所以要戴上面具挡住吧!它很难让人与静观棋局联系在一起,反而是怜爱更为适合。
戴雪娜还想上前去看她的情况,通话那头爸爸的声音响起:【你在考场里应付的过来吗?】
让她调转方向走到角落接话:“嗯,目前还能应付过来”
【要不帮你申请退出考试?反正也已经考上,也不在乎这保送】
“爸,我也不是真正为了保送来的,我就是想了解自己,在这群同龄人里我能力如何…跟妈说下,工作别干太累了”
…
有人跟父母接电话接到当场崩溃。
“你们是没在屏幕上见到考场里有死人吗?在真正的规则没出现之前,举着枪崩死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用吃饭的餐桌上解剖一具被杀死的尸体…血淋淋的不仅仅是桌子还有考场上到处死过人的地方,全是血!你就不觉得吓人吗?
在接下来还会发生这种场面,死的人会是我的情况下,你们还想要让我考!”
她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会这么破碎,明明平日里脾气被克制的很好。
…
杨志华担心许安的情况,想去跟工作人员通容下,给场内的许安打电话。场外的屏幕镜头对准过所有人的面貌,杨志华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场内没有许安。
难道是被淘汰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杨志华刚迈开腿。听:
工作人员回答要打电话的家长:“你的孩子…已经淘汰,现在只许考场已存的考生与家长联络”
只好停住。
但还是不信邪的去找。
“……”
“喂?”
电话接通了。
…
最后的十五人里,有六人退赛。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开始…失控,像每个夜晚,想死的想法一度充斥在她的大脑里无法驱赶掉。
最先挂掉电话是要对她动手的那个人。
那人直接走过来,她头不抬让那人以为是看不起他,让他很是恼火。直接将许安压在地上,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产生强大的窒息感。
她的心理在想死和求生中反复横跳。
戴雪娜几人走出会议室。
她觉得自己即将要死的时候,直接掏出火机,点燃,丢出。
火星在接触汽油的刹那猛地窜起,像一条被点燃的火蛇,沿着液体蔓延的纹路迅速游走。转瞬间便吞噬了整片油渍,轰然腾起半米高的火苗。破碎的玻璃在火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火,火烧起来了!”
汽油燃烧的热浪已开始舔舐周围的家具,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呛人的烟味与汽油燃烧的刺鼻气息。
屋里的其余人一股脑的朝外跑。外面的戴雪娜查觉到动静回头看,见火已经烧出门外。
…
她伸手一挥在燃烧的火海里划出道厮裂的空间,踹开身上的人,连忙爬起来朝那走,不太清醒的意识一直在说:
你得——活着!
突然感到股力在身后阻止自己往前走,愣了好几秒转过头看,从上看到下,见是刚被自己的人正在地,双手紧拽着自已的下半身。
思维略微迟顿的带动目光从那人身上转移到快要燃烧到这块来的大火。呆愣的眼神出现人的生色,身子动了动连忙踢踹那人。
“松开!松开!”
那人比一开始拽的还要用力。
从大火燃烧起,离火点最近的人就不可能是逃出去!!
“我逃不出去!你也别想逃出去!!都去死吧!还可是你使坏弄出的火,最该死在这场火里的,也该是你!”
他也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他真的要恨死眼灯的罪魁祸首。这场考试除了死亡外什么都是真的,就让这罪人在大火里活活被烧死,在考试失败前感受那最绝望的痛苦似乎也不错。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先被痛死,因为他的能力就是不会感受到痛觉。
火势朝这里逼进,许安像在提早看到死亡,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转身往前走,被硬生生拽到地上。
火燃到那人的身上,从他的身上蔓延到她腿上、衣服上。火焰燃烧皮肤的剧烈燃烧感让她哀嚎声不断:
“啊!啊!啊!………”
痛苦到声嘶力竭,屏幕内她在大火里扑腾。完全顾不着什么规则,慌忙扯下胸口的匕首刺死阻碍自己逃跑的人。那人松手,她连爬带滚的跳进厮裂的空间内。
被传送到别的没有着火的地方。疼的嘶吼声依旧不停。
“啊!疼死啊!疼死啊!啊!………”
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才扑灭背后的火,爬起来,用被灼烧发颤的手举枪毁了这里与外界相联的两监控,这里的画面与外界彻底失联。
费力爬起来,又因体力不支,双膝直直跪在地,额头贴在地面,身体跪伏在地,浑身剧烈起伏,疼的眼泪依旧流,哭声不止。
双手用尽全力握枪,枪口对准自己。她的心理、生理痛苦地想要她死!立即死!
开枪,枪不出子弹,连开,枪依旧不出子弹。崩溃的用枪直砸脑门,将枪扔了。抬头又往口袋里找别的能了解性命的东西。
一把带血的匕首和带血的药瓶。
毫不犹豫握刀,将刀举高冲着自己的脑门,那手发颤到一把刀掉下好几次,再次握紧刀。大脑像溺水的人爬上岸,获得片刻的清醒。
在痛苦与理智里挣扎。
身子弯曲。
“我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地步,我…是在无数个想把自己埋进黑暗的瞬间里,攥着最后一丝力气,一步一挪才好不容易走到这里!
“我不这样…一无所有的出去!”
有力的手紧握匕首割掉后面被烧焦的头发。刀和割断的头发落在地上
手够到药瓶,不知苦不知多少粒的往口里塞。
咬牙尝试很多次自己站起来。脚部被烧的最厉害,抹了一把泪不稳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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