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完的休假里,道具带来的让许安与系统失联的七日,在休假的时光里悄然流逝,这场失联的倒计时,画上了句点。
……
一团雪白忽然轻盈地跃上窗台。本该失联的系统化作猫咪形态,藏住报复带着心底所有的疑问找上许安,琥珀色瞳孔里流转着冷冽的光,看着虞丞相与“虞思梦”,听两人间的对话。
“思梦啊!你这几日在学堂内上课,可还适应?”
许安每次听到有人叫原身的名字时,都要愣上几秒才能意识到是在喊现在的自己。
“…挺好的…”
虞书澜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复杂…
他眼前的这个女儿什么表现都太过平静了,虽然有时候也是…但这并不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孩子。
(为什么一直这么看着我?难道是不该回答这个吗?)
许安垂眸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
【执行者,你在被原主的父亲——怀疑身份哟!】机械音突兀炸响在识海,惊得许安愣住,却不及系统下句话带来的寒意:【作为新人,你应该不知道被人发现身份的后果吧!作为系统我告诉你——会被小世界原住民杀死!】
许安垂在袖中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用皮肉的刺痛压制翻涌的恐惧,平静却带着慌乱的眼神看向面前“危险”的存在。
几秒后,平静被打破。
茶雾氤氲中,虞书澜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几日后的秋日射猎,为父是想给你推掉的…但推不掉…你得去…为父会尽可能不让你受伤…”
一个射猎为什么会受伤!
话锋突然一转,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还恨爹吗?”
(因为这个…谈不上恨吧?)
她刚要开口否认,声带却突然被无形枷锁锁住,每个试图吐出的音节都化作滚烫的铅块,卡在喉间灼烧。
“我…[不恨——噤声!]…我…[不会恨——噤声]”
(我为什么…说不话)
许安只觉得难受极了,指尖在桌案下抓出深深的划痕。
虞书澜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疑心加重,一声清亮的猫叫划破凝滞的空气,顿时吸引了虞书澜的目光,替许安解了围。
许安难受地栽倒在桌下。檀木桌角撞得她额角生疼,却不及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身体开始大幅度发颤。
“…我…”沙哑气音刚溢出。
可以发声了。
(这不是我在讲话,谁在撑控这身体)
虞书澜:“又跑来一只猫,是原来那只吗?”
将目光收回,看向他的“女儿”。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唇张合,却吐出了陌生而凄厉的控诉:“您问我恨不恨您,我当然恨您!…因为您的懦弱,让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以后的我!都身处,活在痛苦里…”
令人窒息的精神猛得蹿出,不是许安的,但现在承担这绝望的精神的是她。痛苦让许安本能地将身体蜷缩住,将脊背一再再而三的住下压。
“…我无时无刻不活在那些疼苦的回忆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恨您!”
好痛!
好痛!
有双冰凉的手正从胸腔深处伸出,死死攥住她的心脏。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指尖泛白的紧紧抓住衣角,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滴,滴到手背。
精神不断在逼身体以死亡的方式得到解脱。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愧疚,与平日里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截然不同,这是道极剧温柔的女声。
在许安混沌的脑海中激起阵阵涟漪。
(你是谁?)
【与我相似的人呀!是我该问你,你是谁?】那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迷茫,仿佛同样在黑暗中摸索着彼此。
(……)
许安费力地抬起头,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唯见虞书澜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此刻写满了慌张。
只见他匆忙提了提衣摆,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爹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狼狈不堪的许安。
【懦弱的人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声音里带着嘲讽。
疼苦让许安失控:“你是谁?!”
声音回荡在只有“她”的房间里。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来承担我的痛苦…】
那声音渐渐消散,如同烟雾般缓缓散去。与此同时,许安身体里那股异样的痛苦也开始慢慢缓解。她颤抖的手死死抓住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如刚从死亡的边缘挣扎着爬回来。
……
白猫琥珀色的瞳孔泛起涟漪,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眼前,它认为还在“演戏”的人:“你扮演原主还真像,但表演太过了,把原主的父亲都吓跑了”
许安将脸埋进臂弯,难受的任由滚烫的泪珠渗入衣袖里。
从窗台轻一跃,到地上后又跳上桌,轻盈跃过她颤抖的脊背,在桌上来回走动,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它感觉完全不认识的人。
【好了,这不是我们重新见面该聊的主题…收回你过度的表演】
许安一时未反应过来,还在难受,趴在桌上懒得理它,也懒得将刚刚所发生的事告诉它…告诉它,它又不会给予自己任何帮助,还会给自己添乱也是说不定。
这样的无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系统很平静的接受:【你能看着我吗?】
“你能走吗?”
系统系统的情绪模块罕见地出现波动,╰_╯:【执行者,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讲话】
“你到底能不能走?!”
【执行者许安,我警告你收回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语气】
许安:“……”
她难受地不想跟系统吵架,整张脸趴在桌上。
系统见她沉默跟她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放松下来:【知道怕了…】
“系统啊!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许安,你确定要接着得罪我】
许安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与它对视:“我得罪你,你是不是要报复我,如果是这样…我等着你来报复我!”
系统:【……】
事实证明只要你足够屈,谁都让着你。
【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重提七天前的矛盾。】白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轻盈地走到许安身旁,不知道她怎么了一直趴在桌子上。
朝她迈了几步坐下,尾巴轻拍着她的后背。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她发颤的后背,【就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许安侧着脸,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声音闷闷的:“问吧”
【你会好好回答吗?】
“你觉得呢?”她漫不经心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白猫沉默片刻,眼中数据流闪烁:【那些积分,从哪来的?】
“拿真金白银换的…既然积分能换现实货币,我就想着,倒过来试试...没想到真成了。”
【一积分换一百现金,一枚能量阻隔器三十积分,那就是三千块!,出手够阔绰啊!】
胶囊状的装置,在许安指间反复把她苦笑:“哪还有钱”
白猫暗淡的眼眸盯着她手中盘弄的道具——能量阻隔器。
【没钱?你不这又买了一个,又要我在你面前消失七天?】
“你是眼瞎吗?看不出这是用完的”
仔细看曾经莹蓝的液体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透明外壳。
【用完了,还不丢掉】
“舍不得,好歹也是花三千买的,要是能逆向解析数据结构,破解能量循环,我是不是就能……重复多次的使用”
许安的这番话和现在的行为可以理解成:她要在游戏世界里开挂,并开始进行,是当着游戏开方商开排在身边的监控说的。
难得是系统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你在开什么玩笑?在我的核心代码里玩盗梦空间?你以为你是主神,还种能够无视规则限制的存在?】
“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许安将道具抛向空中,又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