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走一步。
“…遵从本性…你情我愿…”
他指尖深深陷进衣料,掌心渗出的薄汗晕湿了布料,让衣角在指间变得黏腻又皱缩。
太知道自己的不堪,怕将李楠月这轮月拉下。
大声:“殿下莫要往前…继续诱惑我…”
李楠月见状,以几乎凝滞的动作向后挪动。
“你只要喊我一声,我就停下”
(沈希知呀!你破碎、哭泣、躲避……有什么关系呢?…我能给你粘好,给你擦眼泪,抱紧你…不仅是会对你说也是也是对自己…一定不会抛下…)
“……”
他迟迟不愿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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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西斜,余晖铺洒在沈希知身上,却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暖意。他紧绷的身体在没声以为李楠月离开后,立马松弛下来,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上。
外头的风轻轻拂过,撩动他额前凌乱的发丝,低着头,满心的疲惫和伤痛将他淹没。
下巴抵着锁骨,整个人蜷缩成脆弱的弧度,最先坠下的泪珠砸在地面上,紧接着更多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地涌出。
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蜿蜒的痕迹,他抬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的抽噎。
他哽咽地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叫了很多名字。
最多的是他的爹和娘。
到了最后喊了:“…殿下…殿下…”
“…嗯…在…我在啊…”
李楠月是等到最听后才听到沈希知喊自己。
沈希知浑身一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凝固,瞳孔放大,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此刻,瞳孔与心跳的距离……
在对视起清零!
见李楠月站在他面前,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眼眸中盈满了温柔与心疼,双臂摊开。
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柔声哄诱:“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来寻求慰藉…要过来吗?”
沈希知深吸一口气,将攥得发皱的衣角松开,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要!”
站起来,又险些跌坐回去,扶住摇晃的身躯,他迈着虚浮的步子,踉跄地朝李楠月跑过去。
李楠月先是在沈希知未起来时,往前挪了半寸,见他下定了决心朝自己跑来,快步朝前迈出好几步。
双臂张开,用力揽住对方的肩膀,将人紧紧纳入怀中。沈希知坐久了,腿一软朝前栽倒,李楠月像是抱孩子似的将人抱起来,轻轻颠了两下。
李楠月抬眸看向怀中的人,眸光瞬间柔和而专注。
“哭的眼红,掉小珍珠的,让人瞧着…心也是一抽一抽地跟着犯疼呀!”
……
现在沈希知对李楠月的感觉是什么…是他这个年龄段里说不清楚的想要去依赖她…也是心底异样的情愫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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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漫过雕花槅扇时,案头宣纸上的墨痕未干。
花歧正在给双木写信。
担心沈希知的情况,于是搁下笔,随手拢了拢半开的玄色大氅,就往书房外走。
以为要找上一会儿,但那俩个小家伙还是挺懂事的,还知道不能跑远让大人难找。
花歧踩着廊下斑驳的光影前行,目光不经意地往长廊外看,脚步突然顿住。
李楠月双臂稳稳托住沈希知的膝弯与后背,用抱孩子的姿势抱着他。沈希知蜷缩的身体几乎要嵌进她怀里,双手柔和缠住李楠月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对方肩头的凹陷处。
“唉…怎么把脸埋下来了,乖~把头抬起来,眼泪鼻涕的全糊在脸上了”
沈希知睫毛还在发颤,乖巧地仰起脸时。李楠月动作绝对轻揉的给人擦眼泪。
“喜欢我吗?”
“…嗯…”
沈希知的声音裹着鼻腔里的水雾,闷闷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刚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反应回来就开始害羞,耳尖漫上红霞。将发烫的脸埋进对方颈窝,指尖无意识揪紧李楠月衣料的褶皱,呼出的热气扑在锁骨处,又引得自己一阵发烫。
见此幕,花歧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乱套了。
(兔子…喜欢上了黄毛…感受天有点塌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偏是身在皇族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大家误里…这么一个荒唐的家族,偏是出尽了“天才”…小的都善的让人觉得完美,老的都恶的令人作呕…”
“…唉…”
花歧忍不住替这好么好的人提前感到婉惜。
收回目光,往回走。
“罢了…罢了,就让那孩子还是好的时候,让沈希知继续喜欢吧!”
他是不打算再去退婚,就让这俩孩子顺其自然好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俩就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的一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