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冷水被兜头盖脸的泼在年幼的雪莱身上。

母亲说：“你像你的父亲一样，让我感到恶心！滚出去！”

雪莱惊慌得睁大眼，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我……”他想拒绝神父。

但神父威严而冷漠：“脱掉，我不喜欢被人说我的狗脏，如果今天你不能把自己洗干净，就不要再当我的狗了。”

说着，神父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不！他不要再被抛弃！

雪莱惶恐，强大的刺激瞬间盖过母亲的羞辱，他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了神父。

遮蔽物被扔在地上，他急促的追到神父身边跪地拉住神父的袖口。

“求您，我会听话的，不要丢下我。”

肮脏又怎样，神父说“肮脏是世俗给你的枷锁”，神父甚至不嫌弃他卑劣的灵魂也愿意收他当狗。

他的眼底蓦地生出一蹙幽暗的鬼火，以私欲为油，以渴求为引。

母亲说：“去找你的父亲吧。”

但神父说：“你是我的……”

雪莱刻意忽略了那个指代他的名词，他不需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只要知道他是谁的。

那是连母亲也没有对他说过的话，可是神父对他说了。

雪莱没有归属，他自出生起就仿佛是一具空壳。

母亲是极好的人，但要求严格，明明别的孩子都可以做的事，但雪莱不行，他甚至不许雪莱识字，只有听话不吵闹的雪莱才有饭吃。

那时候，雪莱甚至想用离家出走来证明自己是被爱的，但他失望了。

母亲不爱他，以至于连做梦，他都幻想不出更多的内容。

但神父不一样，神父……

神父会转身抚摸他的发顶，告诉他：“乖狗狗，现在赏赐你。”

这不是做梦！

雪莱享受得眯起眼，真想告诉母亲：也有人会摸他的头夸奖他是“好孩子”了。

他一定会认真聆听神父的话，就像曾经对母亲那样言听计从。

只要神父不抛弃他，他将永远做神父的狗。

——那如果又被抛弃了呢？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恶魔低语。

雪莱冰蓝色的瞳蓦地一凝，眼底情绪几乎要崩裂开来，要跟这个声音同归于尽。

季礼拍拍他的脑袋：“到浴桶里去。”

雪莱回过神，他依恋的靠近神父，深深吸了一口冷香才起身，慢慢的靠近已经被水流注满的浴桶。

季礼看着他赤白的身影，脑子里想起系统说的话，忽而一笑。

真是会给他找难题啊，狗系统。

穿成至高无上的神官的第二天，季礼在教会宽敞无比的浴场里，开始给十六岁的救世主洗澡。

这真是天大的殊荣！

雪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感受着神父的手指从他的脖颈处往后抚到脊椎骨，停在他的腰窝上。又从身前一路向下，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让雪莱兴奋异常。

——母亲，神父不仅会摸我的头，还亲手给我洗澡！

——母亲你说我肮脏，不愿意触碰我，可是神父却能接纳我卑劣的灵魂！

——母亲，你不要再来我的梦里了，从今天开始，雪莱的梦是属于神父大人的。

“嗯哼——”

雪莱忽然惊慌的蜷缩起来，面色绯红：“神……神父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去看神父的脸，便将视线落在神父的寝衣上。

神父穿来的长袍被留在外面，而身上的寝衣早被潮湿的水雾染透，他能看到神父完美得仿佛雕塑一样的身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不像他的，又瘦又难看。

雪莱丧气的垂眸，异常的兴奋也被自卑打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季礼将右手从水中抬起。

那只指骨分明指节修长的手就那样自然的垂落在雪莱面前。

季礼冷淡道：“舔掉。”

雪莱眼睫轻颤，抖落了一颗雾珠。

要听神父的话啊。

他虔诚的矮下身体，扬起脸，将漂亮得仿佛被神吻过的指尖，一个个纳入口中。

……

修士为神官准备的衣物是极为精致的，而雪莱因为是神官的狗，自然也得到了这份殊荣。

雪莱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精致的衣服，哪怕这件漂亮的衣服比他的T恤还不暖和，冻得发抖也挡不住他高兴的心情。

他亦步亦趋的走在神父身后，高兴的说：“神父，我好喜欢当您的狗！我……我下次还可以跟神父一起……”

“呵。”

一声冷嗤声蓦地吹散了雪莱心底的暖意。

季礼的声音冷如寒霜：“我不喜欢贪婪的狗。”

系统上线了。

系统看着一脸菜色的救世主非常满意：【宿主，你做的很好，我们的任务一看就进行的很顺利。】

季礼微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