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寒风依旧。

季礼眉目威严。

系统：【你冷不冷啊？】

季礼：【高冷。】

他说着在无人看见的时候悄悄裹紧了袍子。

作为驻守卡卡马城的唯一神官，季礼可以无视时间的使用教会的浴场。

没有人会对他说不。

他带着雪莱走进去，原本在打瞌睡的修士吓得差点儿蹦起来。

这么冷的天，搁在神官没来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沐浴，修士们时常会偷懒几天不来上班，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来了。

修士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来了。

“神官大人，”修士恭敬的起身，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您是要使用浴场吗？”

“嗯。”季礼觉得他在问废话。

修士表示：“好的，我这就安排人给您准备热水和衣物。”

季礼垂眸：“给我的狗也准备一份。”

“嗯？”修士疑惑四顾，最后，目光落在忐忑的雪莱身上，明白了。

“好的，神官大人。”他的语气尚且平静，但面容有些扭曲，眼底透着嫉妒。

真是幸运，这个肮脏的贱民竟然能当神官大人的狗。

雪莱听出来了，他忍不住挪动脚步往季礼身边靠了靠。

闻着从季礼身上飘散过去的冷香，他深深吸了口气，骄傲又窃喜着：真的有好多人想给神父大人当狗啊，可是神父大人只选中了雪莱。

系统很是纠结的跟了季礼一路。

季礼受不了它在面前晃，抬手时把它拍飞，嫌弃道：【你抽风了吗？】

系统一咬牙一闭眼，在最后交代道：【宿主，你们洗澡的画面少儿不宜，我要被强制下线了，但在这里有个剧情我要告诉你，原本的救世主是和教廷的教众们一起沐浴的，被欺负得极惨，甚至失去了童贞，可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跟他洗，所以你得一个人欺负他，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失去贞操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剧情点，救世主会从这里开始人格坏掉掉掉掉嗷……】

它下线了，甚至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季礼微怔，随后微笑：【别担心，我说过我很敬业的。】

要沐浴还要继续往里走，雪莱跟着季礼，再穿过三个帘门后才到达最里面。

一瞬间，雪莱睁大了眼睛。

这里干净，宽敞，四周墙壁都是白色的，还有银色的龙头在往外吐水。

而空气温热，潮湿，他仿佛走错了季节，从冬天一下达到了春天。

与此同时，很突然的，一抹自卑涌上心头。

雪莱几乎恐惧的想：他贪婪卑劣，肮脏瘦小，甚至还会惹神父生气，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待在神父身边？

“雪莱，听话！”

母亲的厉呵如同一声惊雷。

雪莱蓦地惊醒：是的，他很听话，以前听母亲的话，以后听神父的话。

只要听话，他们总会怜悯的留下他，哪怕他毫无用处。

“站到那儿，脱掉你的衣服。”

神父的声音响在耳边。

雪莱几乎没有迟疑的走过去，他用瘦削到似乎只有皮囊和骨头的手指抓住衣角，可随即他顿住了。

不……不能当着神父的面脱掉衣服。

他的忐忑落在季礼眼中，季礼蹙眉，平静的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的光。

“我说过我不需要一条不听话的狗。”

雪莱浑身一颤，微微抬头，用潮湿的眼睛看向季礼。

“神父……”他说：“不……不是的，是我……我太脏了。”

他的解释让季礼变得悲悯起来。

季礼靠近他，温热的掌心落在他瘦骨嶙峋的手背上，说：“乖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肮脏是世俗给你的枷锁，而神父可以看到你……”

忽地，他语气一转，嗤笑道：“卑劣的灵魂。”

掌心微微用力，他无视雪莱的痛苦，带着雪莱掀起衣角。

肮脏泛黄的T恤一点点卷起，露出雪莱干柴般的腰腹。

并不脏，少年苍白，瘦骨支离，看起来还要多投喂点食物才能长得健康。

只是温热的空气也止不住少年的颤抖，他好像兀自堕入冰窟，抖得让人心疼。

这是为什么？

季礼想问系统，但是系统下线了，他只能看向雪莱，试图看出他恐惧的来源。

雪莱的抗拒并不明显，只是抑制不住的带上了哭腔：“神父……”

神父看到了，神父看到了吗？

他的身上一定好脏！

神父是不是也觉得他脏，不然为什么不说话？

他又要被抛弃了吗？

季礼将人从衣服中抖落，烦躁道：“好了，你难道是等着神父给你脱衣服吗？还真是一条贪婪的狗。”

雪莱抿唇。

终于是垂下眼睑，将手伸向最后的遮蔽物。

“雪莱！穿上衣服！你就这么喜欢让别人看见你肮脏的身体吗！”

“不……不是的……是天太热……”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