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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回到家的时候,雨宫夫人在家,她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回来了”,声音中的颓丧显而易见。
雨宫夫人自然听出了这点不同,从客厅走了出来站在玄关的转角处,看着花音垂身换鞋。
猜测脱口而出:“怎么?输比赛了?
只是随口的猜测而已,但在看见花音抬头露出的神色之后,雨宫夫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雨宫夫人双手环胸,似乎是叹了口气:“什么啊,你比赛输的时候我可没有见到过你这么沮丧的表情。”
花音抬眼看她:“这不一样的,妈妈。”
她如果输了比赛,只会激发起她的斗志,因为她知道她还会有下一场,她还能在其他的比赛中获胜。
可是对于青道的很多队员们来说,这真的只是最后一个夏天了。
雨宫夫人对棒球这种东西完全不了解,也不试图和花音在这个话题上起争执,只是最后告诫了她一句:“我不希望你在自己的决赛上也是这种表情。”
花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现在,只是觉得非常非常担心御幸一也的状态。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御幸一也的表情,但是她知道,青年的难过不会比任何人要少。
花音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躺倒在床上,脑海中碎片式地闪过今天比赛时的画面,一时间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今天的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
这群少年的夏天,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御幸一也,他还好吗?
愁眉苦脸的少女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在重复的页面滑来滑去,最终还是停留在御幸一也的邮箱界面上。
你还好吗。
简单的问候打了又删,花音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她为自己的迟疑感到奇怪。
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
花音暗灭手机,闭上眼睛。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但是她隐约觉得,御幸一也似乎并不需要这种寡淡的问候、无趣的安慰。
毕竟她光是联想一下御幸一也像其他的队员一样流泪的场面,都会觉得这个御幸一也是不是被谁给占据了身体。
这样想着的同时,花音没有想到竟然会先收到御幸一也传来的邮件。
她有些怀疑地在来信人的姓名处好了好一会,才看到内容。
【抱歉,你的千纸鹤被浪费了。】
光是阅读文字,就已经觉得对方无比颓丧了。
像是淋了雨可怜巴巴地等在主人门口的小狗一般小心翼翼。
花音坐起身,眉心皱着,没有回应青年发来的这句话,反而问他——-
【方便通话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答应了。
于是花音就凭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股劲,第一次主动打通了给御幸一也的通话。
但是当对面真的接通过后,两边都陷入莫名的沉默。
对面的御幸一也反而先打趣她:“什么嘛,主动给我打电话之后反而不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花音突然觉得很心疼。
她握紧手机,声音很轻:“用完晚餐了吗?”
花音其实有听到棒球社的经理们讨论,说今晚为大家准备了丰富的晚餐作为庆功宴,但是她想,在这种情况下,棒球社的队员们应该是吃不下的。
御幸一也答非所问:“今晚的晚餐真的很丰盛。”
花音自然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遮掩和弯弯绕绕,她的语气难得在御幸一也面前这么强硬:“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哦。”
对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轻笑。
“棒球队有给队员们放两天假。”御幸一也的声音隔着电话显得有些模糊温柔:“今晚要不要见一面?”
回答他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有听见花音的答声,试探问道:“不行吗?”
对面传来“砰”的一声。
花音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已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