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来无恙啊,”邹子眠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快意。
他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裴度川这副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随即慢慢蹲下身,几乎要贴上裴度川的面颊。
“在私人酒窖里拿酒瓶子砸我的时候,你可是威风得很哪。今天下午在商场上断我资金链的时候,不也是高高在上吗?”邹子眠伸出手,轻浮地拍了拍裴度川冰冷的脸颊,眼神像毒蛇吐信般阴冷,“怎么现在……落魄成这副德行了?”
连躲避的余裕都没有,或者说裴度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去躲,他只是发愣地望着邹子眠——从眼睁睁望着邹子眠走进来的一刻,他就感觉脑袋像塞满了膨胀的棉花,鼓胀得快要炸开。
为了掩饰自己脸上愚蠢的怔愣,裴度川深深地垂下头。
于是从柯朗的角度,只能看到裴度川那截白皙脆弱的颈项上,滞涩滚动的喉结,以及在潮湿衣料下隐隐抽动的脊背。
良久,裴度川虚弱地抬起脸。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奋力的挣扎,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些许汗液。
“我把那个项目撤掉,”裴度川半睁着眼睛转向邹子眠,沙哑的嗓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谈一笔令人扫兴的交易,“你们就会彻底删掉照片吗?”
邹子眠一顿,回过头,狐疑的视线在裴度川和柯朗身上打了个转儿:“什么照片?”
柯朗:“……”
因为不想将裴度川的身体让别人看到,所以自己并没有对邹子眠说过照片的事,为此还“舍近求远”地导演了一出虚假的绑架案。没想到不知情的裴度川在这里说漏嘴了。
只好走过去,把刚才拍下的那张裴度川搞破坏的照片在邹子眠眼前亮了一下:“破坏裴总形象的照片喽,”柯朗调动起一抹笑。
邹子眠扫了一眼屏幕,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呢。砸个破相机算什么。”
应着自己的话邹子眠顺势拍了拍裴度川的肩膀。开始是单纯拍肩膀的动作,但是动作越来越粘腻,从拍转为了捏,并且得寸进尺地隔着衬衣缓缓抚弄起裴度川的胸膛。
——他在玩弄自己的身体。确认这点的同时,对方手指那好像品味一般游走的动作顿时变成了仿佛虫子在爬,让人毛骨悚然。
裴度川立刻扭动腰部想要躲开,但是肩膀被强硬地按住了。
“……”绷紧眉间抬起头,对上了邹子眠的视线。
“这么看起来,裴总也非常漂亮嘛。只是脾气太差了,不过今天应该不敢对我发脾气的吧,”迎着足以杀人的目光,邹子眠却毫不在意地用舌尖舔舐门牙,笑起来,“那个叫余知洱的主要是一双腿漂亮,我一直想和他玩——”
话说到一半,脸颊忽然一痛。
“啪!”
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逼仄的房间里骤然炸响。邹子眠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整个脑袋已经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抽得偏向了一侧。
耳朵里“嗡”地爆开一阵长鸣,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口腔内壁重重磕在了牙齿上,铁锈般的血腥味一下子在舌根蔓延开来。
空气死寂了两秒。
邹子眠偏着头,舌尖抵了抵破皮的嘴角,尝到了那丝血腥味。他缓缓转过脸,五官一点点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给脸不要脸!”
他反手一把攥住眼前那把被冷汗浸湿的黑发,臂上发了狠,扯着手里的重量便悍然朝后方的墙壁掼去。
“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邹子眠只觉得指骨间的抵抗力道顷刻间卸了个干净。掌心底下的躯体像是骤然被抽断了骨头,沿着冰冷的墙壁毫无生机地软塌了下去。
看着委顿在瓷砖上的男人,邹子眠胸中那股戾气仍未烧透。他咒骂了一声,紧接着抬起腿,鞋尖照着对方毫无防备的侧腹狠戾地踹了上去。
脚尖清晰地传来了皮肉深陷的触感。视线中,那具原本无力软瘫的身体受了这记重击,本能地痉挛着蜷缩成了一团,从死死咬紧的齿缝里,极其压抑地漏出了一丝破碎痛苦的闷哼。
打完这两下,邹子眠心底那股扭曲的暴虐欲,在看到对方无力反抗的脆弱姿态时,彻底发酵成了下.流的邪火。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裴度川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像提溜着一件死物般将人强行半拖起来。
“我一直想告诉裴总了,你不是龙岗的,不知道我邹子眠的规矩,我想上的人,最好乖乖张开腿。”
“咔哒”一声脆响,他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搭扣,毫不避讳地扯下了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