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谈什么既往不咎……我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柯朗微微偏了偏头,深黑色的眼底漾起一抹模糊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探进外套的内侧口袋,两根修长的手指从中随意地夹出了一叠打印出来的彩色相片。
单手把玩着那叠相纸,拇指指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边缘,发出了“沙沙”的细微轻响。
随后,柯朗像展示某种精心制作的罪恶艺术品一般,微微俯下身,带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逼近裴度川,将最上面的一张相片,轻飘飘地、却又无可避退地推到了男人的视线正中央。
照片是在粗糙的出租屋灯光下拍出的。画面里的裴度川被一条深色领带死死蒙住了双眼,双手被粗暴地反绑在廉价的铁架床头。那具向来被严密包裹在昂贵高定西装里的冷白躯体,此刻毫无保留地袒露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被极其下流地大张开来,折叠出一个极度淫.靡、毫无防备的下贱姿态,仿佛在引诱着任何人去肆意品尝。
裴度川的瞳孔在瞬间缩紧到了极致。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到让人发疯的耳鸣。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不可置信地机械性摇着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一次迎新晚会的醉酒——甚至开办那场晚会的初衷也是他想要主动去羞辱柯朗——竟然会导致自己被拍了艳照。
……这种足以让他彻底颜面扫地、跌入泥沼的照片……
短暂的、死寂般的僵硬过后,裴度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变调气音。
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他忽然疯了一般从沙发上暴起,猛地扑过去,一把抓向柯朗手里的那些照片,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暴怒而剧烈地痉挛着,神经质地、拼尽全力地想要将那些定格了自己屈辱的相纸撕成碎片。
“给我——!”
然而,他现在发着高热,又经历了一整天的身体钝痛与精神折磨,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这具虚弱的身体,在正值巅峰状态的年轻男人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柯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发出了一声嗤笑。他轻而易举地一把握住了裴度川颤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
“唔!”
伴随着一声痛哼,裴度川连人带手被柯朗死死反剪,狠狠按趴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由于动作太过剧烈,他那原本就红得不正常的脸颊被迫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面,因为高烧而急促喘息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背上那股压倒性的力量。
柯朗单膝压在沙发边缘,用一只手将裴度川的双手死死钳制在背后。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身下男人因为愤怒和屈辱而不断战栗的脊背。
“别急着撕啊,裴总。好东西还有很多呢。”
另一只手拿着那叠照片,柯朗仿佛鉴赏艺术品一样地向后翻动着。
“被绑在床头的、蒙着眼睛的、全.裸的……嗯,这张也不错,”柯朗翻阅着那些整体照,然后抽出一张,缓缓递到了裴度川被迫偏着的眼前,“不过,接下来这个才是最精彩的。”
那是一张只有下半身的奇异特写。镜头极其下流地拉近,清晰地拍下了那个平时绝对不可见人的隐秘部位。
“你看这里,”柯朗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仿佛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褶皱的部分是淡淡的粉色,非常漂亮哦。那晚为了拍出这个角度,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掰开那里呢。”
听到这种下流到极点的话,裴度川的胃里瞬间翻涌起一阵强烈的呕吐感。
无法相信有人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甚至连一句咒骂都说不出口,他只觉得不可理喻的荒谬与极度的恶寒顺着脊背往上爬。
柯朗无视了他的战栗,反而回味似地用指腹在照片上那个浅粉色的部位轻轻摩挲了一下。
“知道吗?有些人最喜欢收集这种私密照了。把照片转给他话,他就会把这些照片放在收费的网站上公开供人观赏呢。”
柯朗故意压低了声音,像魔鬼一样在裴度川耳边低语:“要是把你的照片一起附上去的话,一定会有很多男人对着你的照片发情吧,毕竟你这么漂亮,是喜欢艳丽上班族那种人的天菜吧。”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被迫在网络上流传,被不知道躲在何处的某人肆意观赏、意淫,裴度川的心底便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厌恶与恐惧。
意识到武力的挣扎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难堪,裴度川停止了扭动。他重重地喘息着,强行将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察觉到他的放弃,柯朗松开了手。
裴度川艰难地撑起发软的身体,在柯朗身旁重新坐正了身体。他强迫自己转开视线,绝不再去看柯朗手里的那些照片,那层属于资本家的、坚硬冰冷的外壳再次被他死死披在了身上。
“你有什么目的?”一字一顿地,裴度川从那双形状优美的嘴唇中挤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