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到了柯朗也无法理解的地步：这种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市药，根本不是靠这种外围的纾解就能打发过去的。

手指犹豫地覆盖上去。

——再帮他一次吗？可是再帮他一次就能有用吗……

正在柯朗皱紧眉头，思考着方法时，感受到了手背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闪电般地抬头，看到了与体温不符的冷静表情：那双原本失焦迷离的眼睛里，不知何时竟褪去了几分狂乱。

裴度川微微扬起那张汗湿的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低垂着，眉心紧紧蹙起，透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忧愁的脆弱感。

此时此刻的男人，看起来竟然有着一种奇异的清醒。

叹息着喘出一口气，裴度川转向柯朗，艳红的嘴唇微微开启，从喉咙深处吐出三个字：

“抱我吧。”

不是命令，不是施舍，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命与哀求。

柯朗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眼前的裴度川还是那个只会发疯哭泣、胡言乱语的糊涂蛋，柯朗就算欲.火焚身，也绝对生不出半点去“抱”他的兴致。可偏偏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眉眼低垂，带着一种高位者被迫坠入泥沼、却又残存着一丝清醒的破碎与忧愁。

那张本该纯白无瑕、高不可攀的脸，此刻却染满了最秾丽的色彩。漆黑的睫毛、潮红的面颊、晶亮的眼泪与唇角黏腻的津液，所有污秽又诱人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度致命的蛊惑。

柯朗不受控制地被这样的他吸引着，心底仿佛被直接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噼里啪啦地烧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你是谁？”柯朗问他。

男人的眉头皱起，唇齿间溢出微弱的气声，语调带着似有似无的不耐烦：“裴度川。”

“那我又是谁？”柯朗紧接着逼问。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

他真的是清醒的吗？还是仅仅只是烈药催化下另一种更深层的谵妄？

柯朗不想再深究了。他单手撑在地板上，一点点逼近身下的男人。

感受到那股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逼近，裴度川犹疑地躲闪开了视线。

想要他看着自己，于是将脸贴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柯朗捏住了男人的下巴——第一次时男人扭脸挣脱了，但是第二次便成功了。

毕竟这个下半身正因为空虚和疼痛而剧烈打着冷战的男人根本没有反抗此时此刻柯朗的力量。

被迫迎接上柯朗幽深的视线，裴度川那双形状优美的嘴唇终于艰难地动了动：

“……柯朗。”

从男人的口中吐出了如同呓语般的喃喃声，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像要吞噬对方一样压覆上去的柯朗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这是一个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吻。

柯朗低下头，一口咬住了裴度川那因为不断喘息而微微肿胀的下唇。那种触感，就像是含住了一枚熟透的、半透明的果子，只消轻轻一用力，底下绷着的鲜甜汁水就会“噗”地一声迸溅在齿间。

“唔……嗯……”

裴度川被迫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黏腻的哼鸣。他似乎在这时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害怕，不管不顾地想要推拒。但那点力气落在柯朗眼里，比小猫的抓挠还要微弱。

唾液与呼吸交织在一起，柯朗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痛快与过瘾。

他撬开裴度川的牙关，含住那截还在试图往后退缩的舌尖，激烈又胶着地吸吮、翻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裴度川的呼吸被彻底夺走，胸腔在剧烈震颤。

那双迷蒙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自己的影子……

柯朗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诱哄再次问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