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上位者的强势与掠夺,只剩下猎物穷途末路般的迫不及待与摇尾乞怜。
那双向来只知道吐露恶毒与傲慢的薄唇,此刻正毫无章法地胡乱啃咬着柯朗的唇瓣。滚烫而湿软的舌尖急切地想要挤开他的牙关,笨拙地试图汲取一点微凉的津液,来平息体内那股快要把人彻底焚毁的邪火。
与裴度川那些粉丝们口中风传的“高杆吻技”截然不同,此刻这个贴上来的吻根本毫无章法,带着泪水的咸涩,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吻也让柯朗下腹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与个人情感毫无关联的身体反应。他不得不承认,此刻这个因为情欲的折磨而眼角泛红、哭泣求|欢的男人,确实透着一股令人沉醉的隐荡可爱。
然而,一丝更加强烈的失落与烦躁却紧随其后,瞬间浇灭了刚燃起的火苗。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身上胡乱发.情的,根本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裴氏总裁。那个冷血、傲慢、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能面不改色谈条件的裴度川,仿佛已经彻底躲进了这具懦弱的躯壳深处。
——真是个狡猾到了极点的男人。哪怕是落在了自己手里,也不肯让自己顺心如意地复仇。睡一个神智错乱的糊涂蛋,只会让他觉得无趣又空虚。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感而加倍暴躁地推开了男人。被推开的男人还跨坐在柯朗腰上。
那个向来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乱的男人,此刻额发狼狈地散落下来,正像个被遗弃的孩子那样用泫然欲泣的眼神望着柯朗。
不想再看到那双湿漉漉的脸……连带着那张脸也不想再看到。柯朗冷着脸想要起身,动作间将裴度川掀翻在了地板上。
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男人根本无法用手臂去缓冲下坠的力道,只能直直地侧倒在坚硬的木地板上。修长的双腿蜷缩屈起,失去平衡的膝盖无力地半敞着。
径直走过去的柯朗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男人毫无遮挡的大腿,看到了明显不正常的景象。
“……”惊诧之中,柯朗的脚步顿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柯朗的视线,男人扇青地扭动着身体,“好痛、好痛”地喃喃着。
说老实话……对那种药的理解一直以来就是会让人发热而已,但是就像发高烧那样,忍一忍过去就好了。没想到会这样子,就像要坏掉那样地流出了分泌物。
抬眼的时候和男人仰起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无尊严的眼泪。他像是一只濒死的、只能依靠主人的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动物,望着柯朗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可怜的乞求。
“求你……”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帮帮我,好难过……”
柯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死结。
他在原地纠结了良久。最终,看着裴度川那副快要被逼疯的凄惨模样,一个无法逃避的念头横在了心头:虽然并非有意,但害得裴度川变成这副样子的药确确实实是自己喂的。
在这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道德谴责下,柯朗最终还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在那具不断战栗的白皙躯体面前,缓缓半蹲下了身体。
柯朗沉着脸,手法称不上温柔,只是凭借着同为男性的本能,机械地上下摇晃着手掌。
尽管如此,被粗糙的指腹包裹住,男人还是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拔高变调。他像一张被陡然拉满的优美长弓,高高地向上弹起,连带着眼角那抹薄红都瞬间深了几个度。
伴随着耳边黏.腻的水声,柯朗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裴度川此时的侧脸。
那张向来习惯了发号施令、总是透着股冷血傲气的面孔,此刻只能毫无防备地仰倒在逼仄的地板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刺激,裴度川的脖颈向后拉伸出一个极其脆弱、却又极度惹眼的弧度。细密的冷汗顺着他凌乱的鬓角滑落,流进那深陷的锁骨窝里。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修长颈项上那颗分明的喉结,正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频繁地上下滚动着。
每一次剧烈的滑动,都会带动着那层薄薄的冷白皮肤绷紧,随后从紧咬的齿缝间漏出紊乱的气息。
看着那颗在视野中不断起伏的脆弱喉骨,柯朗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眸光却骤然暗了下来,瞳孔深处翻涌起一丝极其危险的暗沉。
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充满破坏欲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柯朗的神经。他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个极度恶劣的念头——
他想靠过去。想用牙齿狠狠咬住那块不断滑动的凸起软骨,想感受它在自己齿间绝望地吞咽震颤,想尝尝那皮肤上咸涩的汗水。他甚至想直接咬破那里的血管,用尖锐的疼痛逼迫这个狡猾的男人发疯、逼迫他放弃所有的抵抗,在自己身下发出最不堪入耳的泣音。
这种与报复无关、纯粹属于施虐欲和雄性占有欲的冲动,让柯朗的呼吸也跟着粗重了几分。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掌心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倏然收紧。
“唔啊——!”
裴度川猝不及防地承受了这加重的力道,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被逼了出来,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动了一下。
想着终于完成任务了而要站起来,不过出于另一种心思,柯朗半蹲在因为疼痛消减而变得柔和甜美的男人旁边,却又磨蹭地没有离开。
而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男人竟然又啜泣着喊起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