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更稳妥的方式,不是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更稳妥的方式?和这些天龙人们谈判?”坎迪直视着他,声音极轻,但语气急促,“是,也许他们大手一挥,泄下的点点好处,尽可以堵住我的嘴。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呢?谁为他们发声?!”
“你不用管。”巴纳拉被那不信任的表情激怒,语气强硬而冰冷。
“这下你终于承认了吧。你就是看不起我,也看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你试图掌控我,决定我的意志!我告诉你,这是我的选择,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我的选择,定义了我是谁。”
巴纳拉一时语塞,额头一涨一涨地疼,指尖微微发颤。
坎迪见他不语,愈发感觉自己的正确性,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喊道:
“我跟你说,你怕那群天龙人,我可不怕!”
“坎迪!”巴纳拉呵斥。一手狠狠握住那只张扬的小手。
他简直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放开我,你这个怂货!”坎迪狠狠耍开男人的手,摸着被捏肿的手,重新裹回被子里,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你不帮,自然有的是人帮!”
“你!你不要后悔!”
巴纳拉捏着拳头,绷着脸,伸手抓出口袋里的手帕,狠狠摔在床衔,转身离去。
两人此次爆发的争吵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坎迪将头埋进枕头里,粉嫩的手指扣着粉色瓶子的棱角,喃喃道:
“谁后悔,谁就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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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简直是头猪!”
坎迪现在是监狱门上的匾——悔之莫及。
“你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呐?是黄果不够甜,还是办公室的茶水不够香?”
装杯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一脸懊恼的少年头靠柱门小声嘟囔着。毛茸茸的脑袋跟棒槌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捶击着柱壁,把柱子生生敲得砰砰作响。
年轻的守卫看得起兴,脚步移动,就要上前搭话。突然,他视线一滞,不知看到了谁,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收敛,屏气凝神,立正站好,目视前方。
“哟,少爷度假回来啦?”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坎迪闻言抬头,露出脑门上印得红红的五角星。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被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做苦力去了呢,”细眼的青年斜靠在雕花石柱上,清俊的面容带着讥讽,“瞧,都瘦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假期我过得很曼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郁希副管。”坎迪反击道。
他虽然咧嘴笑着,但一回想到这几天的遭遇,就如鲠在喉。
被绑架,生死逃亡,被虐待,命悬一线。
玛德,他跟头在案板上拼命挣扎,刀下求生的野猪有什么分别!
少年额头顶着可笑的红印,眼眶微红,倒显得面容有些许憔悴,惹人怜爱。
那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尖,锁骨更加明显,显然这几天并不像他口头所说的那么舒坦。
“坎迪少爷休假这么久,太阳班里的小崽子们可想你想得紧……我也是很想念,”男人俯身,长发从肩头滑落,犹如一段流泻的锦华,语气暧昧,“你犯蠢的模样。”
坎迪闻见一股冷冽的香气,顿感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他脚步慌乱地后退着,直到距离拉到足以安心的地步,才停下来。
有些日子不见了,这个阴恻恻的家伙愈发让人毛骨悚然。竟然使出这种龌龊手段——仙人跳。他一定是想诬陷自己垂涎他的美色,好让姘头郁管事治自己的罪。
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你不要过来!”
看着坎迪如临大敌的模样,郁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抹着眼角的泪水,俯腰艰难地说道:
“瞧你这蠢样,还真是让我怀念。”
“郁希,请你放尊重些,”坎迪捏着拳头,满脸通红,“我可是郁掌事亲自任命的第九区督学师。小心我跟掌事举报你勾引……额不……侮辱同事!”
“那你去告啊。”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坎迪脸上,吓得他侧头紧闭双眼,紧贴在柱壁上。
精致的纹络硌得他后背生疼,新长出的皮肤与砾石摩擦,细嫩的肌肤再次染上嫣红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