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石鞭断裂,破碎的残片犹如一片片蛇鳞,沾染湿润的血液,安静地躺在尘土中。
嗬——嗬——
红发少年桀骜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带着嘶吼般的喘息声。
巴纳拉一手抓住身下人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贯,犹如拍打一颗好动的皮球。没一会儿,皮球便没了动静。
突然,他手下一松,站起身来,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鼓鼓囊囊的胸膛起起伏伏,晶莹的汗珠从刀削般的下颌线滑过,一路向下滑至“丘壑”。
看着残破的石椅,散落一地的碎片,以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红发少年,士兵们皆低头,噤若寒蝉。
——上将好久没有发过如此大的火了。
很快,就有人上前收拾混乱的“战场”,将没有动静的赛特继承人抬走医治。
巴纳拉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液,脚步轻缓地走向一旁的石柱。
酣睡的青发少年,仿若置身甜美的梦乡,蜷缩成一团,双手握拳压在的俏生生的脸庞,嘴角弯起醉人的弧度。
巴纳拉情不自禁牵起嘴角,眼神柔和,弯腰轻轻揽抱起娇小的身躯。
“走吧,回城。”
——————
“啊——不要!”
惊叫声短促而尖锐,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你醒啦?”清亮关切的少年声音响起,“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一少年快速地从桌上倒一杯水,走到床前,一手端着水杯,一手熟稔地擦擦坎迪脸上的冷汗。
看着少年清秀的面庞,原本嘟嘟的婴儿肥已经褪去,只余几颗可爱的雀斑。
圆溜溜的眼睛倒是没变,藏着几丝羞涩和少年人的生气。矮小的身体明显抽条,像田间禾苗经过雨季陡然上窜了好几寸。
坎迪像个种庄稼不常关注时令的农民,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迟疑地问道:“巴托?”
他圆润的眼睛眨巴眨巴,嘴巴却自觉张口,露出嫣红的小舌,一点一点卷过少年小心翼翼投喂的清水。
巴托盯着他鸦黑的睫毛,红润的嘴唇,收回视线,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嘴上却回道:“上将去查赛特家族暗中交易的证据了,派我来照顾你。”
然后又用轻松自在的语气说道:“你算是走运了,恰好碰到我来下城区办事,要不然谁愿意来照顾你这又懒又馋的家伙。”
——我可不是专门来照顾你的。
“哼,谁稀罕小屁孩来照顾我。”坎迪自然看出这个十几岁小孩的别扭心思,故意撇过脸,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话说上次这家伙还……
灯芯草做的枕头确实软和,他手撑着床,想要靠得更舒服些,却感觉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疼。
“嘶——”
“别动,你身后的伤还没有好完。”巴托将水杯放置一旁,一手扶住坎迪,帮他调整姿势,塞好枕头。
“该死的赛特!”
变态虐待狂赛特,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对了,你来办事?”坎迪上下打量着巴托有些惊叹这小子的成长。
原本还是一起搓粪球的小屁孩一个,现在竟然都被单位安排出差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公司太不讲人性,还是该说小孩太懂人性。
“对哇,最近植物园失踪的人太多了。关池爷爷派我来下城区查一查,正好碰着上将的防卫军。我跟你说,我发现……”
“所以说是上将救了我?”
还没等巴托说完话,刚刚还一脸好奇的家伙突然兴奋的欢呼起来。
“我就知道巴纳拉一定会找到我!”
啧,这人总是这样,要人回答又不听人讲话。
“是哇。”巴托拿过一根黄果,一边剥着一边说道,“跟你说赛特家族这次可要倒大霉了,巴纳拉上将已经查到赛特家族涉嫌蓝牙石等违禁品非法交易,只是一些人证当场自杀,暂时没有实证来定罪。”
“那是他们活该!简直是一群牲口。哦不,就是一群没进化完整的黑心香蕉。”坎迪狠狠咬下一口果肉,义愤填膺道,“对了,你有看到我身上带着的一块石头吗?”
“是这个吗?”
巴托翻翻腰间的口袋,掏出一瓶粉红色的药水和一块蓝色晶石来。